防空的口比想象中更狹窄,僅容一人側過。壁溼冰冷,長滿了墨綠的苔蘚,指尖劃過,能覺到細的紋路——那是歲月留下的刻痕,混雜著淡淡的符文氣息。
“這裡的結界原本很完整。”月姬的指尖拂過壁,那裡的符文己經斑駁,有些甚至被利鑿毀,“是我師父佈下的‘鎮怨結界’,能鎮防空的怨氣,阻止靈進出。現在看來,是被人破壞了。”
蘇瑾蹲下,仔細觀察符文的破損。斷裂的紋路邊緣很整齊,沒有自然風化的痕跡,反而像是被某種鋒利的切割過,切口還殘留著一極淡的忌能量——與墨淵的蝕靈咒同源。
“是人為破壞,而且是最近才發生的。”蘇瑾肯定地說,“苔蘚只在破損的邊緣重新生長,說明破壞時間不超過一個月,正好與書靈失蹤的時間吻合。”
陸識的追靈訣在此時有了反應,書靈的能量軌跡在口側突然變得清晰,像是被某種力量引導著,朝著防空深延。“墨淵不僅破壞了結界,還在這裡留下了‘引靈符’,引導被取的怪能量流向他的目的地。”
他從揹包裡拿出硃砂和符筆,指尖金紋流轉,開始修復破損的符文。“鎮怨結界不能完全恢復,但至要堵住缺口,否則防空的怨氣會洩到忘川居,汙染那裡的靈氣。”
符筆在壁上劃過,留下金的軌跡。斷裂的符文被重新連線,雖然芒微弱,卻能覺到一溫和的力量在流,制著防空深傳來的怨氣。月姬在一旁幫忙,的指尖也泛起淡淡的靈,與陸識的巫儺符文產生共鳴。
“你師父的結界法,與巫儺一脈有淵源。”陸識一邊畫符,一邊說,“這些符文裡有‘鎮魂’‘安靈’的痕跡,是正派的法。”
月姬點頭:“我師父年輕時曾巫儺大師指點,結界法融合了兩派的髓。可惜……”的聲音低了下去,“最後還是沒能躲過那場災難。”
修復結界花了近一個小時。當最後一筆落下,壁上的符文亮起和的金,雖然無法與全盛時期相比,卻足以阻止無關靈進出,也能暫時制怨氣的洩。
“好了。”陸識收起符筆,指尖的金紋黯淡了幾分,“我們進去後,結界會自應到我們的氣息,不會攻擊我們。但要記住,別壁上沒有修復的符文,那些地方己經被怨氣汙染,很危險。”
三人開啟強手電,走進防空。口側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頂不時有水珠滴落,“滴答”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盪,顯得格外詭異。手電的束掃過壁,能看到上面佈滿了抓痕,深淺不一,像是被囚的靈留下的。
“這些抓痕有新有舊。”蘇瑾用手電照亮一新鮮的抓痕,邊緣的苔蘚被蹭掉,“最近有人在這裡掙扎過,可能是……”
“是被墨淵抓來的靈。”月姬的聲音帶著寒意,“防空的怨氣會放大靈的恐懼,墨淵很可能把這裡當‘篩選祭品’的地方,讓靈在恐懼中釋放能量,方便他取。”
陸識的桃木牌突然發燙,他停下腳步,警惕地看向通道前方。那裡的黑暗中,約有綠的點在閃爍,像是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是‘怨魂’。”陸識低聲說,“是當年死於實驗的靈殘留的怨念所化,沒有自主意識,只會攻擊活和靈。”
綠越來越近,能聽到模糊的哀嚎聲,像是無數人在同時哭泣。月姬抬手,指尖靈閃爍,打出一道和的能量波:“別傷害它們,它們也是害者。”
能量波穿過怨魂,綠明顯黯淡了幾分,哀嚎聲也變得微弱。怨魂似乎到了月姬上的善意,沒有攻擊,反而紛紛退向通道兩側,像是在為他們讓路。
“它們還記得我師父的氣息。”月姬的眼眶有些發紅,“當年我師父就是這樣安它們的。”
三人繼續前行,通道漸漸變寬,出現了岔路。岔路口的牆壁上,刻著不同的符號:“甲”“乙”“丙”……像是某種編號。
陸識的追靈訣指向標有“丙”字的岔路:“書靈的能量從這裡流走的。”
蘇瑾用手電照向“丙”字岔路深,那裡的黑暗似乎更濃,連束都被吞噬了幾分。“裡面的能量波很奇怪,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吸收線。”
月姬的臉變得凝重:“‘丙’區是當年實驗最殘酷的地方,據說日軍在那裡用活人餵養‘怨煞’,最後整個區域都被怨煞的氣息籠罩,連我師父都不敢輕易靠近。”
“墨淵把書靈的能量帶到了那裡。”陸識握桃木牌,“他不僅要轉化能量,可能還想喚醒那個‘怨煞’,用它來守護獻祭陣的引子。”
岔路口的空氣越來越冷,怨魂的哀嚎聲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明顯的恐懼。蘇瑾知道,他們即將踏防空最危險的區域,而墨淵很可能就在前方,等待著他們自投羅網。
檢查了一下上的裝備:靈訊號轉換、聲紋分析儀、備用的符咒……深吸一口氣,跟上陸識的腳步,走進了標有“丙”字的岔路。
黑暗中,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他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地底的結界雖然被修復了一部分,但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