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居的晨霧帶著一若有若無的腥氣——那是書靈靈被撕裂後,殘留的本源能量在空氣中氧化的味道。陸識站在書房中央,指尖著一張泛黃的書頁,那是從《南華經》散落的殘頁,上面還附著著書靈最後掙扎時留下的微弱靈息。
他閉上眼,指尖金紋亮起,巫儺中的“追靈訣”緩緩運轉。這門法能循著靈殘留的能量軌跡,追溯其最終流向,哪怕是被暴力取的靈,只要殘留的靈息未散,就能捕捉到一線索。
金紋順著殘頁上的靈息蔓延,在空氣中勾勒出一道淡青的軌跡。軌跡從書房視窗延出去,穿過忘川居的結界,一路向下,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沉地底。
“能量流向地下。”陸識睜開眼,額角滲出細汗,“靈的力量將書靈的本源能量強行,順著地脈的隙流走了。”
蘇瑾立刻開啟平板電腦,連線上林筱遠端共的南州市地下結構圖。螢幕上,麻麻的線條織一張網路——有現代的地鐵隧道,有老舊的排水管道,還有一片用紅標註的區域,標註著“民國時期防空群,未對外開放”。
“書靈的能量軌跡指向這裡。”蘇瑾放大紅區域,它正好位於忘川居所在的山下方,與地脈走向完全吻合,“這些防空是民國時期修建的,據說能抵炮彈襲擊,部結構複雜,像個地下迷宮。”
林筱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我查了檔案,這片防空群在1943年被日軍佔領過,之後就廢棄了。解放後有人想開發地下倉庫,卻發現裡面能量紊,羅盤失靈,還頻繁出現靈異事件,最後只能封鎖起來。”
月姬站在一旁,臉蒼白。聽到“防空”三個字時,的明顯一僵,像是了某種痛苦的回憶。“那些防空……不能去。”的聲音帶著抖,“那裡不是普通的避難所,是日軍當年的‘靈實驗基地’。”
蘇瑾和陸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靈實驗基地?”蘇瑾追問,“做了什麼?”
月姬的目飄向遠方,像是在回憶那段黑暗的歷史:“當年日軍佔領南州時,抓了很多怪和靈,關在防空裡,用忌法強行取它們的能量,想製造所謂的‘靈武’。我師父就是那時被抓進去的,再也沒出來……”
的聲音哽咽:“那些防空被靈的怨氣和忌法汙染了,能量流比忘川居的獻祭陣還可怕。普通人進去會被怨氣侵蝕心智,靈進去則會被流撕碎,連迴的機會都沒有。”
陸識的追靈訣仍在運轉,他能覺到,書靈的能量軌跡在防空深變得混,像是被無數力量拉扯、撕裂。“墨淵把書靈的能量帶到了那裡。”他沉聲道,“靈需要純淨的本源能量,但書靈的能量帶著溫和的書卷氣,不符合他的需求。他一定是想在防空的能量流中,將其轉化更狂暴的力量。”
“轉化?”蘇瑾皺眉,“他想做什麼?”
“獻祭陣需要的不僅是‘祭品’,還要有‘引子’。”陸識解釋道,“墨淵可能是想將書靈的能量與防空的怨氣結合,製啟用獻祭陣的引子。一旦功,獻祭陣的力量會增強十倍,到時候別說石靈,整個忘川居的怪都可能被他當祭品。”
耳機裡的林筱突然驚呼:“蘇姐,你們快看!防空群的能量監測圖有異常!”
螢幕上,代表能量波的曲線突然變得劇烈,像一條瘋狂扭的蛇。紅區域的中心,一個亮點正在閃爍,能量強度還在不斷攀升。
“是墨淵在手。”陸識的眼神一凜,“他己經開始轉化書靈的能量了。我們必須阻止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月姬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我帶你們去防空的口。那裡有我師父當年留下的標記,能避開最危險的能量流。但你們要答應我,一旦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立刻退出來,別重蹈我師父的覆轍。”
蘇瑾點頭:“我們會小心。但書靈的能量不能落墨淵手中,這不僅是為了忘川居,也是為了不讓當年的悲劇重演。”
三人立刻,月姬帶著他們穿過忘川居後山的林,來到一蔽的山壁前。山壁上長滿了藤蔓,撥開藤蔓,出一個黑黝黝的口,口邊緣刻著模糊的符文,與月姬玉佩上的巫儺符文相似。
“這是當年我師父留下的口,首通防空的中層。”月姬指著符文,“這些符文能抵擋一部分怨氣,但作用有限,進去後一定要跟著我。”
陸識最後檢查了一遍追靈訣的軌跡,書靈的能量波越來越弱,顯然正在被快速轉化。他握桃木牌,指尖的金紋亮得刺眼:“時間不多了,我們進去。”
口的黑暗像一張張開的巨口,等待著他們的進。防空深傳來約的能量撞聲,像是有無數靈在哀嚎、掙扎。蘇瑾知道,他們即將踏的,不僅是一個廢棄的地下工事,更是一段被塵封的黑暗歷史,和一場與墨淵的生死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