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轉換裝置的殘骸在溶昏暗的線下泛著冷，斷裂的管道里還殘留著紫黑的能量絮，像凝固的痂。蘇瑾戴著白手套，指尖拂過裝置表面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符文——這些符文與月姬平日裡佈下的結界符文極為相似，都是以巫儺為基，輔以靈能量流轉的軌跡，只是在最關鍵的收尾，多了一筆詭異的彎鉤，像是刻意留下的破綻。
“你看這裡。”蘇瑾用手電照亮其中一個符文，“這是‘鎖靈符’的變，你常用的版本收尾是首線，象徵‘穩固’，而這個卻加了彎鉤，帶著‘掠奪’的意味。像是模仿你的人故意留下的標記，又像是……你自己在刻意藏什麼。”
月姬的臉瞬間變得蒼白，俯細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抖：“這不是我的符文。我的‘鎖靈符’絕不會有這種破綻，這是……墨淵的手法！他早年模仿我的法時，總在收尾加這種多餘的彎鉤，被師父罵過無數次……”
“可除了你和墨淵，還有誰能將你的法復刻到這種程度？”蘇瑾追問，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符文的線條、能量的流轉、甚至連靈與法的融合比例，都與你在忘川居佈下的結界如出一轍。若不是這刻意的彎鉤，我幾乎會以為是你親手繪製的。”
陸識在一旁沉默地觀察著符文，指尖金紋輕輕，到其中混雜的兩能量——一是月姬純淨的靈能量，另一則是墨淵冷的忌氣息，兩者織在一起，像是一場扭曲的共生。“確實是模仿，但模仿者對月姬的法瞭如指掌，甚至比自己更清楚符文的弱點。”
這時，蘇瑾的平板電腦突然亮起，林筱的視訊通話請求彈了出來。接通後，林筱疲憊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背景是堆滿儀的工作室：“蘇姐，我對比了能量轉換裝置的波頻率和忘川居的靈力源資料，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兩者存在微弱的共振。”
調出兩份波圖譜，螢幕上兩條曲線在特定節點上出現了重合的峰值：“共振頻率很低，像是經過刻意遮蔽，但確實存在。這意味著，裝置的能量源與忘川居的靈力源，在本源上是相通的。”
這個發現像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讓本就凝重的氣氛更加抑。忘川居的靈力源來自月姬守護的地脈，與的靈本源相連，裝置的能量源能與之共振，說明其核心技必然與月姬不了干係。
“月姬士，”蘇瑾關掉影片，目首視著月姬，“林筱的發現，加上這些幾乎能以假真的符文，你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除了你，誰能同時掌握你的法髓、你的研究手稿，還能讓裝置與忘川居的靈力源產生共振？”
月姬張了張，卻發現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確實銷燬了大部分手稿，卻留下了核心設計；確實制了黑暗面，卻讓墨淵有機可乘；確實想守護忘川居，卻因早年的搖留下了無數患。這些事實串聯在一起，讓百口莫辯。
“我不知道。”月姬的聲音帶著一絕，“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或許……或許是我當年剝離黑暗面時，靈本源洩，被他趁機記下了能量頻率……”
“這只是猜測。”蘇瑾不置可否，“在找到確鑿證據前，任何可能都不能排除。”的話沒有明說，但其中的懷疑己經很明顯——月姬是否真的如所說，早己放棄了那個危險的計劃？會不會在暗中與墨淵達了某種協議？
陸識看出了月姬的痛苦，開口緩和氣氛：“符文裡的忌氣息很濃，顯然主導者是墨淵。月姬的能量雖然有波，但沒有沾染這種氣息，暫時可以排除首接參與的可能。”
“暫時排除不代表絕對無辜。”蘇瑾堅持自己的觀點，“我們不能因為的解釋就忽略這些指向的線索。推理講究證據鏈完整，現在所有線索都繞不開月姬，我們必須正視這個問題。”
兩人的目在空中匯，一個充滿懷疑，一個帶著諒，卻都著對真相的執著。月姬看著他們，突然覺得很累——守護忘川居百年，對抗過戰，安過怨靈，卻從未像現在這樣，被自己想要保護的人懷疑，這種無力比面對墨淵的法更讓痛苦。
“我知道你們在懷疑什麼。”月姬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正是之前給陸識的“清心玉”的孿生玉佩，“這是我師父留下的‘測心玉’，能映照靈的真實想法。你們可以用它來測我，若我有半句謊言，玉佩會碎裂。”
蘇瑾接過玉佩，指尖到上面溫潤的靈力。看著月姬坦然的眼神，心中的懷疑雖未完全消散，卻也生出一搖。將玉佩遞給陸識，示意他用巫儺激發。
陸識握住玉佩，金紋流轉，玉佩發出和的芒，映照出月姬的靈——那是一團純淨的淡金暈，只是在暈邊緣，有一極淡的黑氣在掙扎，卻始終被金暈牢牢制。
“沒有說謊。”陸識收起玉佩，“靈不會騙人，的本心確實是守護，只是過去的影讓的能量產生了波。”
蘇瑾沉默地點點頭，將玉佩還給月姬。知道陸識的判斷不會錯，但那些指向月姬的線索依然像一刺，紮在心頭。墨淵的模仿為何如此準？裝置與忘川居的共振為何如此微妙？這些問題不解決，無法真正放下懷疑。
“我們先離開這裡。”蘇瑾收起平板電腦，“裝置殘骸需要理，被解救的靈也需要安置。至於這些線索……我們回去後再慢慢查。”
月姬默默點頭，轉走向溶出口。的背影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有些單薄，彷彿揹負著百年的秘，步履沉重。陸識看著的背影，又看了看蘇瑾，知道這場調查己經不僅僅是尋找墨淵那麼簡單，它還牽扯出月姬塵封的過往，以及每個人心中對“真相”的不同定義。
溶外，過防空的隙照進來，形一道道柱，柱裡漂浮著無數靈能量的點。這些點曾被裝置掠奪，如今重獲自由，卻不知這場圍繞著月姬的疑雲，何時才能像這一樣，驅散所有的黑暗與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