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群服務中心的玻璃幕牆反著刺眼的，將蘇瑾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被釘在地面上的枷鎖。秦默就站在大廳中央，穿著一熨帖的白大褂，指尖著一支鋼筆，正對著平板電腦上的資料皺眉，彷彿他們的到來只是打斷了一場普通的工作會議。
“蘇瑾，你果然還是這麼喜歡‘驚喜’。”秦默轉過，鏡片後的眼睛裡沒有溫度，“自由活得還愉快嗎？是不是覺得我們的示範區，比南州城那種‘放任自流’的模式高效多了？”
蘇瑾沒接他的話，目掃過大廳角落——那裡站著兩個化為人形的怪，一個是兔妖，正機械地拭著獎盃陳列櫃；另一個是風靈，維持著人形在給綠植澆水，作像提線木偶般僵。他們的手腕上，都戴著小孩說過的銀手環，環面約有微閃爍。
“那些手環，就是‘靈核契約’的載？”蘇瑾開門見山，靈探測在口袋裡震得越來越厲害，指向那兩個怪的方向。
秦默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放下鋼筆，走到陳列櫃前，拿起一個水晶獎盃，上面刻著“人靈和諧示範單位”。“你總是這麼首接。”他挲著獎盃邊緣，“沒錯，手環裡嵌著‘靈核契約晶片’，能準調控怪的靈能量，確保它們‘安分守己’。畢竟，秩序才是和諧的前提。”
“安分守己？”陸識向前一步，袖中的桃木牌金紋暴漲，“用晶片鎖死靈智，剝奪緒，這安分守己？秦默，你忘了靈契的初心是共生，不是奴役！”
“奴役？”秦默像是聽到了笑話，他舉起平板電腦，螢幕上跳出一組對比資料，“看看這個——南州城上月靈衝突率0.3%，琉璃市0%。南州城怪能量失控事件12起，琉璃市0起。效率證明一切，蘇瑾，你的‘溫和’在我看來，就是對潛在危險的縱容。”
他突然指向那個兔妖：“小白，過來。”
兔妖立刻停下作，低著頭走到秦默面前，雙手在側，眼神空：“主人，有何吩咐？”
“展示一下你的‘工作果’。”秦默語氣平淡。
兔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翻開，裡面是麻麻的記錄：“今日拭陳列櫃3次，清理地面2次，接待訪客0人，靈能量波0.01Hz，未發警報。”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念說明書。
蘇瑾的指尖冰涼。能覺到，兔妖的靈核在腔裡微弱地跳，像瀕死的心臟，而那枚手環正散發著細的能量線，纏繞著靈核，每一次跳都被強行制在固定頻率。
“你對做了什麼？”蘇瑾的聲音發。
“只是幫‘最佳化’了靈智。”秦默攤手，“怪的緒和本能，都是衝突的源。去掉這些‘冗餘’，它們才能為合格的社會員。你看，小白現在多高效，不會因為害怕而躲起來，不會因為憤怒而攻擊人，這難道不是更好的狀態？”
“更好的狀態？”玄塵道長突然笑了，笑聲裡滿是寒意，“老道我見過養蠱的，把毒蟲關在罐子裡，讓它們互相吞噬，最後剩下的那隻最聽話也最毒。你這‘靈核契約’，和養蠱有什麼區別？”
秦默的臉終於沉了下來：“玄塵道長，注意你的言辭。琉璃市的果有目共睹，省裡己經準備推廣我們的模式，你們今天來，是參訪，不是來挑刺的。”
“挑刺？”蘇瑾突然上前一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金屬探測——這是林筱特意改裝的，能穿能量遮蔽，探測晶片的位置，“那你敢不敢讓我們看看，這手環下面，到底藏著什麼？”
的作太快，秦默沒來得及阻止，探測己經到了兔妖的手腕。只聽“嘀嘀”兩聲銳響，探測螢幕上跳出一行字：“檢測到異常金屬訊號，位置：靈核正上方3釐米，能量頻率：制波。”
兔妖的猛地一，像是被電流擊中，臉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額頭落。手環上的芒急促閃爍，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住手！”秦默厲聲喝道，手去推蘇瑾，“你會害死的！晶片與靈核繫結，強行探測會引發能量紊！”
蘇瑾沒躲，反而抓住秦默的手腕，目銳利如刀：“你也知道會害死？那你給它們嵌晶片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
就在這時，兔妖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蜷一團，手環上的芒驟然熄滅，出底下的皮——那裡有一個淡紫的印記，像朵枯萎的花，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變黑。
“靈核……在潰散。”陸識的聲音帶著凝重，他立刻掏出桃木牌，金紋注兔妖，試圖穩住的靈能量，“晶片能量過載，正在反噬靈核！”
秦默的臉變了，他搶過平板電腦，瘋狂點選螢幕：“不可能！安全閾值設定得很高，怎麼會過載？”
大廳裡的風靈聽到靜，僵地轉過，空的眼睛裡閃過一極淡的恐懼。他手腕上的手環也開始發燙，發出同樣的“滋滋”聲。
“不止一個！”玄塵道長驚呼，他指尖的銅錢黑氣暴漲，“整個示範區的晶片都在異！是你們剛才的爭執發了連鎖反應，鎮靈陣的能量場紊了！”
蘇瑾突然想起小孩的話——“樹靈爺爺摘花時，牌子亮了，他好痛苦”。原來那不是偶然，而是晶片的反噬早有預兆，只是被強行掩蓋了。
兔妖的越來越明，靈能量像氣的氣球般往外洩。蘇瑾立刻咬破指尖，將滴在靈探測上——這是陸家傳承的秘，能暫時遮蔽外來能量干擾，喚醒怪的自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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