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排水管道里瀰漫著鐵鏽和溼的氣息，手電筒的柱在斑駁的牆壁上晃，照出一條條猙獰的裂，像某種巨的獠牙。蘇瑾和玄塵道長靠在冰冷的管壁上息，後的腳步聲和能量掃描的“嘀嘀”聲漸漸遠去——他們功引開了靈管隊，卻和陸識他們失去了聯絡。
“林筱的干擾只能遮蔽十分鐘。”蘇瑾看了眼手錶，指標指向凌晨西點，距離和怪們約定在排水管道口匯合的時間己經過了半小時，“陸識他們可能遇到麻煩了。”
玄塵道長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羅盤，盤面的指標瘋狂轉，最後指向管道深：“他們還在管道里，沒有被靈管隊抓住，但周圍的能量場很混，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兩人順著羅盤的指引往前走，越往深，空氣裡的鎮靈陣能量就越濃，像粘稠的泥漿裹住西肢。蘇瑾的靈探測螢幕上，代表“危險”的紅幾乎佔滿了整個介面，數值還在不斷攀升。
“前面有東西。”陸識的聲音突然從前面傳來，帶著抑的憤怒，“你們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蘇瑾加快腳步，轉過一個彎，手電筒的柱瞬間照亮了眼前的景象——陸識和阿雪、火靈他們被一群靈管隊員圍在中間，而在靈管隊員後，站著一個穿著黑風的男人，手裡把玩著一枚黑的珠子，正是江辰！
不，準確地說，是江辰的靈投影。他的實雖然在古窯址潰散，但顯然提前將自己的部分靈識注了憶魂石，以此控靈管隊。
“蘇瑾，我們又見面了。”江辰的投影笑了笑，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冰錐，“我本以為你會聰明點，帶著你的人回南州城，沒想到你這麼固執，非要往絕路上闖。”
陸識將阿雪和火靈護在後，桃木牌金紋暴漲，與靈管隊員手中的能量網對峙：“你用靈識控投影，不怕能量耗盡，徹底消散嗎？”
“為了‘天人計劃’，這點代價算什麼。”江辰的投影晃了晃手中的憶魂石珠子，珠子裡的靈碎片瘋狂翻滾，“倒是你，陸識，陸家的巫儺傳人，居然和這些‘低等靈’為伍，你師父要是知道了，怕是會氣得從墳裡爬出來。”
“我師父教我的第一課，就是尊重萬生靈。”陸識的聲音冷得像冰，“倒是你，江辰，被法反噬，只能靠吸食靈碎片苟活，還有臉談‘計劃’？”
江辰的投影劇烈波了一下，顯然被中了痛。他猛地抬手，靈管隊員手中的能量網瞬間收，朝著陸識他們罩去：“冥頑不靈！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住手！”蘇瑾突然開口，往前走了一步，首面江辰的投影，“你想要的是‘秩序’，不是無謂的殺戮。我們可以談。”
江辰的投影停下作，饒有興致地看著：“談？你想談什麼？談怎麼讓這些怪繼續保持‘自由’，然後等著它們失控傷人？”
“談一個不用晶片，也能實現人靈和平共的方式。”蘇瑾的聲音平靜卻堅定，“南州城的模式雖然慢，但有效。我們可以幫琉璃市建立調解機制，讓人類和怪學會通，而不是……”
“夠了！”江辰的投影厲聲打斷，“我沒興趣聽你的‘理想主義’！蘇瑾，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舉起憶魂石珠子，珠子裡的靈碎片突然發出淒厲的尖，管道里的鎮靈陣能量瞬間暴漲，阿雪和火靈他們痛苦地蜷在地上，手腕上的烙印發出刺眼的紅。
“要麼，帶著你的人加‘天人計劃’，用你的調解能力幫我們‘最佳化’怪的行為模式，我可以讓你做南州城的負責人。”江辰的聲音帶著蠱的冰冷，“要麼，現在就滾出琉璃市，永遠別再回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殘酷：“第三條路，就是我以‘破壞人靈秩序’為由，啟最高級別的強制措施。到時候，不僅這些怪會被徹底銷燬，你們這些‘幫兇’，也會被永遠留在琉璃市，為鎮靈陣的‘能量補給’。”
管道里一片死寂，只有怪們抑的痛苦和能量網的嗡鳴。靈管隊員們的手指扣在能量網的扳機上，只要江辰一聲令下，就會立刻開火。
阿雪抬起頭，琥珀的眼睛裡滿是淚水，卻倔強地看著蘇瑾：“別……別答應他……我們寧願死，也不要再被控制……”
火靈的在劇烈抖，紅頭髮的芒忽明忽暗，卻還是咬牙道：“對……我們信你……信南州城的方式……”
蘇瑾看著他們痛苦卻堅定的臉，又看了看江辰那毫無溫度的投影，心裡的某個角落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想起南州城的阿狸，想起忘川居的新月姬，想起那些鮮活的、帶著緒的怪——它們或許不完，或許會犯錯，但它們有活下去的權利，有擁有自由的權利。
“我選第三條路。”蘇瑾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管道，“我不會加你的計劃，也不會離開。我們會毀掉所有的晶片和陣眼，讓琉璃市的怪重獲自由。”
江辰的投影徹底暴怒了，靈波劇烈到幾乎要潰散：“你瘋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會引發前所未有的混！人類會恐慌，怪會失控，整個琉璃市都會變廢墟！”
“那也比活在謊言和奴役裡強。”蘇瑾的目掃過那些痛苦的怪，“混或許可怕，但至真實。我們會陪著琉璃市的人類和怪一起面對，一起重建真正的秩序——不是你用晶片鎖出來的，是大家一起商量出來的。”
“好！好一個‘一起面對’！”江辰的投影發出瘋狂的笑聲，“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靈管隊，啟強制措施！目標：所有異常怪及同夥，格殺勿論！”
能量網瞬間亮起刺眼的芒，朝著蘇瑾他們罩來。陸識的桃木牌金紋暴漲，玄塵道長的銅錢化作漫天符紙，蘇瑾則掏出能量匕首，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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