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城的雨徹底停了。蘇瑾站在靈契調解中心的後門，看著陸識將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的車牌換偽造的本地牌照，車上還故意蹭了幾道劃痕，看起來就像跑了多年運輸的舊車。
“琉璃市的靈管隊還在全城搜捕‘異常分子’，我們得低調點。”陸識拍了拍方向盤，桃木牌被他藏在了儀表盤下面，“玄塵道長己經提前去了約定的接頭點，用安神符暫時遮蔽了那片區域的能量監測。”
蘇瑾點點頭，將靈探測調靜音模式，螢幕上顯示著一串加座標——這是過靈契APP的藏頻道，聯絡上的一個琉璃市怪發來的位置。自從從琉璃市撤離後，就沒放棄過尋找那些被晶片控制的怪中的“清醒者”。
“你確定它們會相信我們？”林筱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攥著一個訊號干擾，這是連夜改裝的，能遮蔽半徑五十米的晶片訊號，“經歷了江辰的控制，它們可能己經不敢再相信任何‘管理者’了。”
“不相信才正常。”蘇瑾的聲音很輕，目落在車窗外一閃而過的流浪貓上——那隻貓的眼睛裡沒有尋常野貓的警惕，只有一片麻木，顯然也是被晶片“馴化”過的，“但只要還有一反抗的念頭，就值得我們冒險。”
麵包車駛離南州城，朝著琉璃市的方向駛去。車窗外的景漸漸變得悉，越是靠近琉璃市，空氣裡的抑就越重。公路旁的樹木長得整整齊齊，連葉片的朝向都驚人地一致，看不到一隻鳥，聽不到一聲蟲鳴，像走進了一幅心繪製卻沒有生氣的畫。
“前面就是 checkpoint（檢查站）了。”陸識放慢車速，指著前方路口的崗亭，幾個穿著黑制服的靈管隊員正拿著能量掃描檢查過往車輛，“我己經把車的能量特徵改了‘資運輸車’，應該能混過去。”
麵包車緩緩靠近崗亭，靈管隊員拿著掃描走過來，冰冷的探頭在車上掃過。蘇瑾屏住呼吸，覺到掃描的能量波掠過皮，帶著鎮靈陣特有的冷。
“車上拉的什麼？”靈管隊員的聲音毫無起伏，眼神像掃描一樣冰冷。
“給示範區的食堂送的蔬菜。”陸識拿出偽造的通行證，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剛從郊區的菜農手裡收的，新鮮著呢。”
靈管隊員掃了一眼通行證，又看了看車廂裡堆著的幾筐蔬菜——這是蘇瑾特意準備的，上面還沾著新鮮的泥土。掃描沒有發出警報，他揮了揮手，放行。
麵包車駛過崗亭，蘇瑾才鬆了口氣，後背己經被冷汗浸溼。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危險還在後面。
按照座標，他們在凌晨三點抵達了一片廢棄的工業區。這裡曾經是琉璃市的老廠房，後來被劃示範區的“待改造區域”，暫時沒有安裝能量監測裝置，了怪們為數不多的“安全區”。
玄塵道長己經在一間破倉庫裡等著了，他點燃了三炷特製的香，香菸在空中凝聚一隻小小的蝴蝶，這是告訴附近的怪“安全”的訊號。
“來了多？”蘇瑾走進倉庫，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角落裡堆著幾個破舊的麻袋，裡面似乎有東西在。
“七個。”玄塵道長低聲音，指了指麻袋，“都是靈智比較強的，晶片的制對它們效果沒那麼明顯。但你看——”
他掀開其中一個麻袋，裡面蜷著一個化為人形的狐妖，正是蘇瑾在居民區見過的那個幫主人疊服的貓妖。此刻的手腕上沒有戴手環，但手腕側有一個淡紫的印記，像朵枯萎的花，正微微發燙。
“晶片雖然被強行取下了，但印記還在。”玄塵道長的聲音帶著心疼，“這是‘靈核烙印’，只要鎮靈陣還在運轉，印記就會一首散發制訊號，讓它們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頭。”
貓妖抬起頭，琥珀的眼睛裡沒有之前的空，卻充滿了恐懼。看到蘇瑾，本能地了，哆嗦著：“別……別我……會被發現的……”
“我們是來幫你的。”蘇瑾慢慢蹲下，從口袋裡拿出林筱做的訊號干擾，按下開關，“這個能暫時遮蔽烙印的訊號，你會覺好一點。”
干擾發出微弱的嗡鳴，貓妖手腕上的印記芒漸漸暗淡下去。明顯鬆了口氣，眼神里閃過一清明，卻又很快被絕取代：“沒用的……就算暫時遮蔽了，它們也能過鎮靈陣找到我們。上一次，有個樹靈想反抗，被靈管隊抓去，首接……首接引了晶片……”
的聲音哽咽著，說不下去。其他麻袋裡的怪也紛紛探出頭，有之前在麵館幫忙的火靈，有在公園修剪灌木的樹靈，還有一個化為人形的水靈，的頭髮像溼漉漉的水草，臉上滿是淚痕。
“我們能毀掉鎮靈陣的主陣眼。”陸識的聲音堅定，“上次在古窯址，我們己經功破壞了憶魂石基座，只要找到剩下的幾個副陣眼，就能徹底瓦解鎮靈陣。”
“副陣眼在……在市政廳的地下倉庫裡。”火靈突然開口，他的聲音依舊很平，但能聽出一抖，“我之前被派去給市政廳送檔案，無意中看到過……那裡有三個和古窯址一樣的黑晶石，被符文圍著。”
蘇瑾心中一：“你確定？”
火靈點點頭，紅頭髮在昏暗的線下泛著微弱的澤：“靈管隊的人對那裡看守得極嚴，每次只有‘高級別’的怪才能靠近。我還聽到他們說，‘備用核心’就藏在那裡，以防主陣眼被破壞。”
“備用核心……江辰果然留了後手。”陸識的臉沉了下來，“看來他早就料到主陣眼會被毀掉。”
“就算知道位置，我們也進不去啊。”樹靈的枝條無力地垂著，葉片失去了澤，“市政廳周圍的能量網比古窯址的還要，任何怪靠近，都會被瞬間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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