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咱們……要不要報？或者告訴老爺夫人……
房說道：別犯蠢哈！報？報說什麼？這樣好的，給土地做了貢獻。來年後院長勢一定喜人。
別愣著了，還有你們！媽的，都有刺客進來刺殺了，一個個還睡得跟個死豬似的。
要不是爺我機靈，早讓人給剁了。
他忍著胃中的不適說道：明天早上起來每個……行了……算了吧，明天早上再說。
手腳利索點，天亮之前弄乾淨。今晚的事，誰要是說出去半個字，家法伺候。
房說道：別人問的話，你們就說丹爐炸了。聽清了嗎？
知道了，眾人齊齊回答。
嗯，趕收拾吧。
他們七手八腳地抬、地、搬碎木頭，忙得腳不沾地，沒有一個人多。
房罵罵咧咧地轉進了東廂房：你給我等著！高。
夜漸深。長安城另一頭，高公主府的燈火還亮著。
高公主坐在銅鏡前，丫鬟正在替卸妝。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那張臉依舊豔，眉眼間更是風萬種，帶著一嫵。
幾更了？忽然問。
丫鬟愣了一下：回公主，剛過戌時。
高沒再說話，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派出去的人，應該己經到了城南。
公主，您該歇息了。丫鬟小心翼翼地說。
出去。高的聲音不大，丫鬟卻嚇得手一抖，連忙退了出去。
殿只剩一個人。
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涼颼颼的，吹得燭火搖搖晃晃。
想起房。想起那個窩囊廢，那個被踩在腳下連屁都不敢放的廢。
以前他是什麼樣？唯唯諾諾，見人低頭，說話都不敢大聲。滿長安他房憨子，他窩囊廢，他綠頭烏。從來沒正眼看過他。
可是和離以後，他變了。他會作詩，那首缺月掛疏桐傳遍長安。
他還會做菜，連父皇都誇他手藝好。他邊圍了一幫兄弟，程默、尉遲寶林、柴令武，一個比一個有來頭。
憑什麼？以前和在一起的時候，他什麼都不是。和離了，反倒有才有德，風生水起。
這不是在打的臉嗎？全長安都在看的笑話：你看，高公主不要的男人，現在多出息。
越想越氣，口堵著一團火，燒得不過氣。
今天下午，丫鬟來報，說房昨晚又做了一首詩：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為什麼能寫出這麼好的詩句？為什麼要一次一次地打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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