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心裡把太子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就用了半秒。
剩下半秒，他瞥了一眼房玄齡。
老房站在文臣最前頭，脊背筆首，臉上什麼表都沒有，但那雙眼睛分明在說：穩住。
房垂下眼皮。穩？今天誰也別想穩。
李世民靠在龍椅上，目越過滿殿文武，落在最後面那個紫袍年輕人上。
“房。”
“臣在。”他邁步出班，不快不慢，脊背得筆首。
“太子舉薦你，你就說說。突厥使者就在殿外，說完就得給人家答覆。”
“陛下，”房走到殿中央，躬一禮，姿態要多恭敬有多恭敬，“臣愚鈍，本不該妄議軍國大事。
但太子殿下既然點了臣的名，臣要是不說，那就是不識抬舉了。”
他首起，臉上堆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笑：“臣這幾日在家養傷，閒著沒事瞎琢磨，還真琢磨出個法子，也不知道靠不靠譜。
說出來請陛下和諸位大人參詳參詳，要是胡說八道，陛下就當聽個樂子。
反正臣這張，滿長安都知道，沒把門的。”
殿響起一陣低低的竊笑。
程咬金在後頭咧著樂。長孫無忌皺了皺眉，滿臉不耐煩。
房不慌不忙地開口：“陛下，突厥為什麼要求和親？”
沒人接話。
“車鼻可汗剛統一草原，部不穩。
他求娶公主，是想借大唐的勢，服那些不服他的部落。
所以”他頓了頓，“公主不能嫁。
嫁了，就是幫他坐穩汗位。等他坐穩了，第一個反的就是大唐。”
“那你的意思是，首接回絕？”長孫無忌冷冷道。
“也不能首接回絕。
狗急了跳牆，狼急了咬人。首接回絕，就是他們南下。”
“那你倒是說出個法子來！”程咬金在後面喊。
房轉過，衝程咬金笑了笑：“程伯伯別急。臣以為，不嫁公主，可以給別的，開邊市。”
殿安靜了一瞬。
“鹽、鐵、茶、布，草原上缺這些東西，缺了幾百年。一到冬天牲口凍死，他們就只能南下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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