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躬拱手，語氣裡帶著恰到好的慨：“陛下，臣這法子，其實不是臣自個兒想出來的。”
滿殿齊齊一愣。
“哦？”李世民眉頭微挑。
“是太子殿下給的啟發。”房轉過，朝太子李承乾拱了拱手，滿臉激之，“前幾日殿下在東宮設經筵，論《管子》輕重之。
臣沒資格旁聽，但聽同僚說起過，殿下對‘利出一孔’之論見解獨到。
臣這才類旁通，想到用商路制草原。”
李承乾愣住了。
《管子》輕重？他什麼時候論過？
但他是太子。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他能說“我沒讀過”嗎？那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他只能含笑點頭，做出一副“確有此事”的模樣。
房繼續往下說，語氣愈發誠懇：“殿下常說，治大國如烹小鮮，火候到了，不用翻也能。
臣這法子，說到底不過是把殿下的教誨換了個地方用，用在草原上，慢慢熬。”
滿朝文武聽在耳朵裡，臉那一個彩。
幾個離得近的文換眼神，太子殿下藏得可真夠深的！
有這等見地，早幹嘛去了？
讓房家老二替他抖出來。
這算什麼？自己不出頭，讓個憨子當替？
武將佇列裡有人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
太子這手玩得啊。
功勞是他的，風險是房憨子的。
萬一說砸了，一句“本宮只是隨口一提”就能撇乾淨；說了，慧眼識珠的名聲全落他頭上。
嘖嘖，天家子弟，打小就學會這手了。
程咬金在後頭瞪圓了眼珠子，心裡首罵娘，這太子，比他爹還會算計！
房家老二傻乎乎替他賣命，他還真敢接著！
老程家的小子以後離東宮遠點，別讓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長孫無忌臉上不聲，心裡卻翻了好幾個個兒。
他不是頭一回在朝堂上看戲了，可這出戲，怎麼看怎麼著古怪。
房主往太子上，這不稀奇，剛和離，又被陛下敲打過，想找個新靠山，人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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