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8日。雨。我看到張老師子上有，好像很疼。我把我的外套給了。了我的頭，的手好。我喜歡張老師。”
“5月7日。晴。隔壁單元的婷婷從樓梯上摔下去了。媽媽哭得好傷心。如果不是我因為搶了我的糖而推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我每年都去看，帶著最喜歡的草莓糖。可墓碑好冷。”
……
蘇晚一頁頁地看著，眼神冰冷而專注。這些被時塵封的言無忌，這些夾雜著微小惡意、懵懂愫和沈重愧疚的秘，像一塊塊拼圖，逐漸在腦海中構建出一個遠比所知更為覆雜、也更為脆弱的顧承。
那個在人前永遠冷靜自持、甚至有些疏離的顧承，他的系，原來深紮在這樣一片混雜著不安、愧疚與過早承擔的秘土壤裡。
合上日記本，將其重新包裹好，放回原，並小心地覆原了天花板的塗料。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棟老樓，如同從未出現過。
迴圈再次重置。
這一次，蘇晚沒有去尋找格鬥教練，也沒有去跟蹤。直接出現在了顧承的公司樓下，在他慣常午休後，前往咖啡店的路上，攔住了他。
顧承看到，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恢覆了慣常的平靜。“蘇小姐？真巧。”
“不巧，我在等你。”蘇晚直視著他的眼睛，的瞳孔深不見底，彷彿能吞噬一切線。
顧承微微蹙眉，似乎察覺到了與以往不同的氣場。“有事？”
蘇晚沒有回答，而是向前近了一步，距離近得幾乎能到彼此的呼吸。仰著頭，目鎖住他，用一種平靜到近乎詭異的語調，緩緩開口：
“1998年9月1日，你七歲生日，你父親送了你一個印著太空飛船的筆記本，讓你把秘藏起來。”
顧承臉上的平靜瞬間凝固。
蘇晚沒有停頓，繼續用那毫無波瀾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覆述：
“你知道打碎花瓶的是你父親，不是你母親。”
“你改了同學小胖的志願表，把他想報的校改了普通高中。”
“你喜歡過你的小學老師張老師，因為你頭時，手很。”
每說出一句，顧承的臉就白一分，他的眼神從最初的驚訝，迅速轉變為難以置信的震驚，最後染上了一幾乎無法掩飾的驚駭。這些被他深埋心底，以為早已被時徹底掩埋的年秘，此刻卻被一個近乎陌生的人，如此清晰、如此準確地當面揭開。
“……還有，”蘇晚的聲音更輕，卻像最終的重錘，敲碎了他最後的心防，“隔壁單元的婷婷從樓梯上摔下去，不是意外。你推了，因為搶了你的糖。你每年都去墓園看，帶著草莓糖。”
顧承猛地後退一步，撞在了後的牆壁上。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蘇晚一般，死死地盯著，瞳孔劇烈收，呼吸變得急促而紊。那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被徹底看穿、無所遁形的震悚與慌。
“你……”他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抖，“你怎麼會……”
蘇晚看著他前所未有的失態，看著他眼中那片堅固世界崩塌的裂痕，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
效果達到了。
不再多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彷彿要將此刻他震驚無措的模樣刻印在靈魂深，然後轉，匯人流，消失不見。
只留下顧承一個人僵立在牆邊，過玻璃幕牆照在他上，卻驅不散那徹骨的寒意。他靠著牆壁，緩緩下幾分，抬手捂住了臉，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那些他以為早已忘、或被永久封存的年，連同著那些微小的罪惡、懵懂的愫和沈重的愧疚，如同水般洶湧襲來，將他吞沒。
而帶來這一切的，是那個蘇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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