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中的救贖》遺忘的童年(1)

忘的年

又一次迴圈重啟。

蘇晚從床上坐起，窗外是悉的、尚未完全明亮的天空。的記憶裡，還殘留著地下格鬥場堅的檯面帶來的撞擊痛楚，以及昨夜跟蹤顧承時，小脛骨的鈍痛。但這些理層面的不適，遠不及心深那個愈發清晰、冰冷的念頭來得強烈。

暗巷特訓讓掌握了必要的武力，對顧承行軌跡的徹夜觀察則完善了計劃的最後一塊拼圖。綁架的時機、地點、方式，在腦中已然型。但就在準備付諸實施的這一刻，一種更深層的、近乎偏執的慾悄然浮現。

僅僅是理上的囚，足夠嗎？

要的，不僅僅是困住他的，更要徹底擊穿他所有的心理防線。要他無可逃，不僅僅是空間上的，更是神上的。要為他世界裡唯一的、不可撼的存在，一個知曉他一切秘，掌控他所有過去與未來的“神”。

而秘，往往藏在最不設防的年。

這一次迴圈，蘇晚的目標異常明確——顧承早已廢棄的年故居。

那是一片即將面臨拆遷的老舊居民區，牆斑駁，樓道里堆滿雜，空氣中瀰漫著陳舊與塵埃的氣息。據在之前迴圈中零星蒐集到的資訊，顧承十歲前一直住在這裡，直到他父母因意外去世，他才被親戚接走。

利用迴圈賦予的“先知”，輕易避開了稀的住戶和巡邏的保安，找到了那扇著封條的門。老舊的鎖芯在從疤臉那裡學來的技巧面前形同虛設，悄無聲息地屋。

時間彷彿在這裡凝固了。傢俱蒙著厚厚的白布，上面積滿了灰塵。空氣中漂浮著木頭腐朽和淡淡黴味。過佈滿汙垢的窗戶，在空氣中切割出幾道昏黃的柱，照亮了飛舞的塵埃。

蘇晚像一個幽靈，在這片承載著顧承最初記憶的空間裡穿行。的目銳利如鷹隼，掃過客廳、父母的臥室、狹窄的廚房……最後，停在了那間顯然屬於兒的小臥室。

房間很小，牆紙是早已褪的卡通火箭圖案。一張小木床，一個書桌，一個櫃。仔細地檢查了每一個屜，翻遍了書架上的舊課本和雜，甚至敲擊了每一塊地板，尋找可能存在的暗格。

一無所獲。

難道的判斷錯了？還是說，那些真正重要的秘，早已被時掩埋，或被顧承自己徹底忘？

站在房間中央，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著與顧承相關的所有細節。在那些無數次的對話、觀察，甚至是他瀕死時的囈語中，尋找可能的線索。

“……天花板……”

一個極其模糊的碎片閃過腦海。那是在某次迴圈，顧承高燒昏迷時，無意識呢喃的詞語。當時並未在意。

蘇晚猛地睜開眼，抬頭向斑駁的天花板。那是最普通的白塗料，因為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已經起了泡，甚至出現了細小的裂紋。

搬來書桌，又摞上椅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去，手一寸寸地控那些起泡的塗層。指尖劃過糙的表面，在靠近牆角的一特別明顯的裂紋附近，覺到了一異樣。

那裡的塗料邊緣，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整齊一些，像是被人為撬開過又重新覆蓋。

心臟不控制地加速跳。取出隨攜帶的薄刃刀片，小心翼翼地沿著邊緣撬。一塊大約掌大小的方形塗料被完整地取了下來，出了裡面深的木質樓板。

而在樓板與牆接的隙裡，靜靜地躺著一個用明塑膠布層層包裹的、掌大小的筆記本。

找到了。

蘇晚屏住呼吸，將那個小本子取了出來。落下的灰塵在柱中飛舞。跳下椅子，走到窗邊，撕開了早已發脆的塑膠布。

那是一本印著太空飛船圖案的麵抄，封面已經磨損卷邊。翻開第一頁，稚卻已初顯鋒骨的筆跡映眼簾：

“1998年9月1日。晴。今天是我七歲生日。爸爸送了我這個本子。他說，男子漢要把秘藏起來。”

蘇晚一頁頁地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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