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中的救贖》循環的規則(1)

迴圈的規則

刺眼。

蘇晚猛地睜開眼，急促地息著，肺部火辣辣地疼，彷彿還浸泡在昨日的雨水中。下是的天鵝絨床單，鼻尖縈繞著房間裡悉的、特意挑選的冷冽木質香薰氣味。

迴圈，重啟了。

撐起，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窗前。外面是晴朗無雲的好天氣，街道乾燥，行人步履匆匆，一切都回到了原點——那個顧承還活著，並且即將再次為而死的原點。

沒有片刻耽擱，蘇晚走進書房，從鎖著的屜最底層拿出一本厚重的黑皮革筆記本。筆記本的邊緣已經磨損，昭示著它被頻繁翻的歷史。翻開，前面麻麻寫滿了數字、時間、地點、事件概要，以及一些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號。

最新的一頁，還停留在第126次迴圈的記錄。拿起筆，在新的空白頁頂端，冷靜地寫下：

第127次迴圈。

死亡方式：卡車撞擊。

死亡時間：下午3:17:03。（比第126次延遲約1秒，原因推測：雨天路，卡車制距離微增）

特殊觀察：重置前，觀察到黑貓再次出現於街角垃圾桶頂。綠瞳。

筆尖在“綠瞳”二字上微微停頓，洇開一個小小的墨點。那隻貓。每一次，每一次顧承死亡，它都在。起初以為只是巧合，城市裡的流浪貓很多。但一百二十七次？這絕不是巧合。

合上筆記本，將其小心地放回原。今天，需要換個環境思考。

一小時後，蘇晚坐在了市中心一家僻靜咖啡館的角落。窗外明，人來人往，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與心那片經歷過無數次死亡的荒蕪形鮮明對比。點了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也不加，苦的味道能讓保持清醒。

筆記本攤開在桌面上，開始系統地回溯所有記錄。手指劃過一頁頁冰冷的數字和文字，那些對應的、淋淋的畫面便在腦海中自播放。跳樓、槍擊、炸、溺水、中毒……顧承以能想象和不能想象的各種方式，在面前死去。

而在這所有的死亡記錄旁，一個之前被下意識忽略，或者說是因資訊過多而淹沒的細節，逐漸浮出水面，變得清晰無比，目驚心。

黑貓。

第3次，顧承為救一隻卡在樹上的貓，從高墜落。樹下，一隻黑貓靜靜走過。第19次，顧承死於實驗室意外洩的神經毒氣。事故前，一隻黑貓曾躥過走廊，吸引了他的注意，讓他停留在洩區域附近稍久。第45次，街頭流彈。槍響前，一隻黑貓從垃圾桶後探頭。第88次，餐廳燃氣炸。炸瞬間，窗外有一隻黑貓躍過圍牆。 …… 直到昨天的第127次，雨幕中，垃圾桶頂上，那雙碧綠幽冷的眼瞳。

每一次。毫無例外。

蘇晚端起咖啡杯的手微微抖，冰冷的瓷杯也無法讓指尖的寒意消退。這不是巧合，這是標誌，是某種……規則？這隻貓是什麼？死神的信使？迴圈的監視者？還是導致這一切的元兇？

一個大膽的，甚至可以說是魯莽的念頭，在心中瘋長。

如果這隻貓是關鍵，那麼如果提前警告顧承，讓他避開所有與貓相關的、可能導致死亡的事件節點，會不會就能打破這個迴圈？

這個想法帶著致命的力。一百二十七次的失敗，已經讓快要耗盡所有“正常”的拯救方法。需要嘗試一些非常規手段，即使這可能帶來未知的風險。

知道顧承今天下午會出現在哪裡。一家他們曾有過數次“偶遇”的科技公司大樓，他會在那裡參加一個研討會。

下午兩點，蘇晚提前等在了那棟天大樓的一樓大廳。選擇了一個能清晰看到口和電梯間的角落，點了一杯檸檬水，假裝在看雜誌，眼角的餘卻牢牢鎖定著旋轉門。

兩點三十七分，顧承出現了。他依舊是西裝革履，形拔，步履從容，邊跟著兩個助理模樣的人，正低聲談著什麼。過巨大的玻璃幕牆灑在他上，勾勒出他清晰利落的側臉廓。鮮活，英俊，帶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氣場。

蘇晚放下雜誌，深吸一口氣，徑直走了過去。

“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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