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中的救贖》崩壞邊緣(1)

作者:妄念百年·1個月前

崩壞邊緣

新聞播報聲彷彿還在防空裡迴盪,那些關於劫案、人質和擊斃歹徒的字眼,像冰冷的針一樣刺顧承的耳。蘇晚已經離開了,留下他一個人在這昏暗的囚室裡,咀嚼著那個剛剛被驗證的“死亡預告”。

還活著。他,也還活著。

但這“活著”,是建立在這種扭曲的囚之上。手腕上的羊絨依舊,鎖鏈的長度也依舊“”地允許他有限的活,可這一切此刻都了尖銳的諷刺。他像一個被提前從命運劇本里剔除的角,安全,卻喪失了所有的自主和尊嚴。

一種混雜著無力、憤怒和荒謬緒在他腔裡發酵。他試圖理解蘇晚的行為,理解那所謂的一百二十七次死亡迴圈,但理智在如此超現實的境面前顯得蒼白無力。他更多地到的,是一種被強行擺佈、連死亡方式都被預先告知和“安排”的窒息。

當蘇晚再次端著晚餐進來時,顧承依舊維持著之前的姿勢,靠在床頭,閉著眼睛。餐盤被放在矮櫃上,散發著食的熱氣,但他連眼皮都未曾掀一下。

“吃飯。”蘇晚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剛剛“驗證”了一個預言後的緒起伏。

顧承沒有反應。

沉默在房間裡瀰漫開來,帶著一種對抗的張力。

過了一會兒,蘇晚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你需要保持力。”

顧承終於睜開了眼睛,目直直地看向,裡面翻湧著覆雜的緒,最終沈澱為一種冷的拒絕。“以這種狀態?”他抬起被鐐銬束縛的手腕,鎖鏈發出沈悶的撞聲,“像一隻被圈養的,等待著你下一次的‘死亡預告’?然後慶幸自己因為被鎖著而逃過一劫?”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抑的怒火和譏誚。

蘇晚看著他,臉上沒有什麼表,只是重複道:“吃飯。”

“我不需要。”顧承斬釘截鐵地說,重新閉上了眼睛,用徹底的沉默和拒絕來表明他的態度。這是一種無聲的抗議,是他此刻唯一能做出的、對自己境的反抗。

絕食。很稚,或許也很無力,但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掌控的事——掌控自己是否接提供的“生存”。

蘇晚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昏黃的線在臉上投下淡淡的影,讓人看不清眼底的真實緒。沒有再勸,也沒有強行餵食,只是轉離開了。

時間在飢和一種頑固的對抗意志中緩慢流逝。顧承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天,還是兩天?送餐的時間變得不規律,有時會進來,放下冰冷的食,看他一眼,然後沉默地離開。有時,可能本沒有出現。

胃部開始傳來悉的絞痛,嚨幹得發,四肢也漸漸無力。但顧承的意志沒有毫鬆。他寧願忍這種生理上的痛苦,也不願接那種被“飼養”的、虛假的安全。

這一次,蘇晚進來時,手裡沒有端著餐盤。

走到床邊,距離很近。顧承甚至能聞到上那揮之不去的、混合著冷香和某種金屬般冷冽的氣息。他依舊閉著眼,拒絕與有任何流。

“顧承。”了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繃。

顧承沒有回應。

下一秒,他聽到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的嘶鳴。那聲音很悉,是在那個武櫃裡取放刀時經常會發出的聲音。

一種本能的警覺讓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看到了讓他幾乎瞬間凝固的一幕。

蘇晚就站在他床邊,右手握著一把寒閃閃的匕首。那把匕首樣式簡潔,刃口薄而鋒利,正是之前展示過的收藏品之一。而此刻,握著它,刀尖正對著自己的左側腹部。

的臉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平靜,一種破釜沈舟的決絕。

“你以為,”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敲打在顧承的耳上,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你的絕食,抗議的是我嗎?”

西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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