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中的救贖》死亡預告(1)

死亡預告

第11章死亡預告

防空裡沒有窗戶，時間的流逝只能過蘇晚送餐的次數和外面約傳來的靜來模糊判斷。顧承估算著，這大概是他被囚的第三天。

鐐銬依舊鎖在腕上，羊絨襯確實最大限度地減了不適，但被錮的覺無時無刻不在啃噬著他的神經。他大部分時間沉默，偶爾會翻看書架上蘇晚準備的書籍——種類繁雜，從晦的哲學論著到通俗小說，似乎是隨手蒐羅來的，又或者，是在某次迴圈中確認過他的偏好。

他注意到蘇晚進來時，手裡沒有像前幾次那樣端著餐盤，而是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的臉比前幾天更蒼白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依舊沈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

“今天覺怎麼樣？”例行公事般地問，語氣平淡。

顧承沒有回答，只是看著走到床邊，將平板放在矮櫃上。然後，轉走向房間一角，那裡立著一個看似普通的嵌式櫃。之前他並未過多留意，以為只是存放雜的地方。

蘇晚手，在櫃側面的一個不起眼的凹陷按了一下，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哢噠”聲，櫃門向彈開了一條。拉開櫃門，裡面的景象讓顧承的瞳孔微微收。

那不是櫃。

裡面是經過改造的夾層，整齊地固定著各種武。從上到下，分類清晰。最上層是幾把不同型號的手槍，得鋥亮，旁邊是配套的彈匣。中間一層是幾柄寒閃閃的匕首和軍刺，形狀各異，著冷冽的殺氣。下層則是一些顧承不太認識的、結構更覆雜的械，以及幾盒不同規格的子彈。

一個私人軍火庫。就藏在這個他躺了三天、看似簡陋的囚室裡。

蘇晚沒有在意他的震驚，的目掃過那些武，像是在清點庫存，然後隨手取出一把黑手槍，練地檢查槍膛，退出彈匣看了一眼，又“哢”地一聲推回去，作流暢得彷彿做過千百遍。將槍放回原，關上了櫃門，那聲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這裡很安全，”轉過，面向顧承，聲音沒有什麼起伏，彷彿剛才展示的只是尋常的，“但外面的世界，今天原本並不安全。”

拿起平板，點亮螢幕，調出一個預先存好的新聞頁面模板，標題醒目——“市中心銀行發生惡劫案，多人死傷”。釋出的時間，赫然是今天的日期。

“今天下午三點十七分，”蘇晚指著那個虛擬的新聞頁面，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天氣預報，“會有四名持槍歹徒闖位於青雲路的瑞銀行總行。他們裝備良，目的明確，手段兇殘。”

的指尖在平板上，調出了一張銀行部的結構圖，甚至用紅點標記了幾個關鍵位置。“劫案過程中，他們會挾持包括銀行職員和顧客在的十七名人質。警方會在三點三十五分趕到，形對峙。”

顧承的心慢慢沈了下去，一種不祥的預攫住了他。他看著平靜無波的臉，聽著用毫無的聲音描繪著一場尚未發生的慘劇。

“對峙會持續四十七分鐘。在談判破裂，歹徒準備槍殺一名人質示威時，”蘇晚的語速不變，目卻如同冰冷的探針，直直刺顧承的眼底，“你會出現。”

顧承呼吸一滯。

“你並非警方人員，也不在銀行部。你只是恰好路過，聽到了裡面的靜，看到了混的場面。”蘇晚繼續說，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你無法坐視不理。你會試圖從通風管道或者某個被忽略的後勤通道潛——路徑，在不同的迴圈裡你嘗試過幾種，結果大同小異。”

頓了頓，像是在回憶某個特定的畫面。“你會功接近人質所在的區域，並且在最關鍵的時刻，撲向那個被選為示威目標的人質，試圖保護。”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蘇晚清冷的聲音在迴盪。

“但是，距離太近，歹徒的反應太快。其中一名歹徒，會使用一把雷明頓870泵式□□。”的聲音終於有了一極細微的波，像是冰層下潛藏的暗流，“在不到五米的距離，□□的鋼珠覆蓋面很大，你來不及完全避開。”

抬起眼，再次看向顧承，那雙黑眸深，似乎有無數破碎的畫面在飛速閃滅。

“你會被至三顆主要彈丸擊中腔和腹部。巨大的能會撕裂臟，造瞬間的大出。即使警方隨後強攻功，第一時間將你送醫，存活機率也低於百分之五。”平靜地宣判，“在之前的迴圈記錄裡，你最快死於送往醫院的救護車上，最晚，沒能撐過手檯。”

顧承覺一寒意從脊椎竄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張了張，卻發現嚨乾得發不出聲音。他看著，這個將他囚於此的人，此刻正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預告著他的死亡。不是威脅，而是陳述一個親眼見證過、甚至可能不止一次的事實。

“你……”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而艱難，“你怎麼能……如此確定？”

蘇晚沒有直接回答，將平板電腦的螢幕按滅，房間重新被昏黃的線籠罩。“時間迴圈賦予我的，除了重複的機會，就是海量的、無法被外界驗證的資料。你的死亡，是其中最恆定、最無法擺的‘事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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