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絞殺
守護者那句“你究竟還能為他燃燒多久？”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蘇晚的耳，試圖凍結所有的堅持。但只是抬起眼，瞳孔裡映著昏暗的燈，沒有毫搖，反而漾開一極淡、極冷的笑意。
“能燒到把他從你們的詛咒裡徹底撈出來為止。”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
風男人臉上的譏誚凝固了一瞬，隨即化為更深的冷厲。“執迷不悟。”
他了，速度極快，一隻手如鐵鉗般抓向蘇晚持著羊皮卷的手腕，另一隻手則直取的咽。標準的、旨在瞬間制伏的殺招。
但蘇晚比他更快。
在無數次迴圈中積累的、近乎本能的戰鬥反應讓在對方肩胛微的瞬間就已做出判斷。沒有後退，反而側迎上，手腕一翻，羊皮卷被塞進懷中，同時另一隻手已握住靴筒中的匕首，寒乍現，準地格開抓向咽的手，刀鋒順勢上，直對方腕脈。
風男人被迫收手後撤，眼中閃過一驚訝。他似乎沒料到這個看似纖細的人會有如此利落狠辣的手。
“看來，‘獻祭’並沒讓你變得虛弱。”他冷笑，重整姿態，攻勢更加迅猛。
狹窄的房間裡，兩人影錯，拳風刀影。蘇晚憑藉的是千錘百煉的技巧和對敵人下一步作的預判——這種預判，部分來自格鬥經驗，部分，則來自某種在迴圈中愈發清晰的直覺。像一片在狂風中舞的黑花瓣，看似驚險，卻總能以毫釐之差避開致命的攻擊，手中的匕首則如毒蛇的信子，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明確的殺意。
然而，守護者的力量和經驗顯然更勝一籌。幾次的格擋，蘇晚的手臂被震得發麻。對方一拳擊中的肩胛，劇烈的疼痛讓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撞在後的書架上，幾卷竹簡嘩啦落下。
男人趁機近，眼中殺機畢，五指爪，再次鎖向的脖頸。
就在指尖即將到皮的剎那，蘇晚猛地抬頭，瞳孔深似乎有極細微的、類似守護者卻又截然不同的紋路一閃而過。沒有再用匕首格擋，而是用一種近乎同歸於盡的方式，將匕首手，擲向對方的面門，同時像失去平衡般向前撲去——
這是一個破綻，一個用傷痛和自為餌製造的、稍縱即逝的破綻。
風男人下意識側頭避開飛來的匕首，抓向脖頸的手勢也因此微微一滯。
就是現在！
蘇晚彷彿早已算準了這一瞬的停滯，撲出的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一直在袖中的左手探出，指間夾著一枚細如牛、閃著幽藍澤的短針，準地刺了男人因側頭而暴出的頸側脈旁！
這是在某次迴圈中，從一個匿的用毒高手那裡“學”來的保命招式。針尖淬的不是即刻斃命的劇毒，而是一種能迅速麻痺神經、瓦解力量的混合毒素。
風男人的作瞬間僵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蘇晚靠在書架上，急促地息著，肩胛的疼痛一陣陣襲來。沒有停留，迅速收起匕首，將那張至關重要的羊皮卷小心塞進服側口袋，又快速在昏迷的男人上搜索了一番，除了一些零錢和一部無法解鎖的加手機，一無所獲。
清理掉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跡，看了一眼昏迷的守護者，毫不猶豫地轉離開。走出“蠹魚齋”時，天已經大亮，巷子裡開始有早起的人聲。拉高領，融稀疏的人流，心臟卻仍在為剛剛獲得的驚人資訊和生死搏鬥而劇烈跳。
回到別墅時，已是上午。地下室的門依舊閉，裡面沒有聲響。蘇晚先理了一下肩胛的淤傷，換了乾淨服，才端著水和食走下去。
顧承靠坐在牆邊，鐐銬隨著他的作發出輕微的聲響。他看起來清醒著，臉有些蒼白，目在走進來時便落在上，敏銳地捕捉到了刻意掩飾卻仍殘留的一疲憊，以及作間那微不可查的凝滯。
“你傷了。”不是疑問，是陳述。他的視線落在剛才換藥時不小心蹭到服而出的一點淡淡藥膏痕跡的肩膀。
蘇晚將托盤放在他手邊的小几上，語氣平淡：“小傷。”
顧承沒有食，只是看著，眼神覆雜。“你出去了一整夜。去找關於迴圈的答案了？”
蘇晚沒有否認，也沒有詳細說明。只是看著他，腦海裡迴響著羊皮捲上的容——迴圈是對抗詛咒的掙扎，的靈魂能量在填補他的消耗，而守護者是要維持詛咒的敵人。還有那個守護者倒地前驚愕的眼神……
“顧承，”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如果救你的代價，是我可能會消失，你會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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