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中的救贖》詛咒根源(1)

作者:妄念百年·1個月前

詛咒

地下室的空氣彷彿被顧承的坦白凝固了。蘇晚的手還按在他鎖骨的鐐銬上,那句“你,是我的了”如同最深的詛咒,又像是最重的誓言,在兩人之間迴盪。

顧承仰頭看著,眼底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平靜。他輕輕點頭,鎖鏈隨著他的作發出細微的聲響:“是,我是你的。”

這坦然的歸屬讓蘇晚心頭那點殘存的怒火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沈重的東西——責任,或者說,是一種不容退的決絕。既然他早已知,既然這是唯一的方法,那麼更沒有理由猶豫。

的目落回手中那張記載著詛咒的薄皮上,那些暗紅的文字在昏暗的線下彷彿有了生命,

“這上面只記載了詛咒的表現和破解的方向,”蘇晚的指尖劃過那些古老的字元,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但它沒有說清源。‘替死鬼’……為什麼是顧家?這詛咒從何而來?由誰施加?只有知道源,才能真正破除,而不是簡單地用‘囚’來規避。”

抬起眼,看向顧承:“你的記憶碎片裡,有沒有關於源的線索?”

顧承微微蹙眉,努力在那些混痛苦的記憶碎片中搜尋。死亡的場景、先祖的片段、古老的儀式……畫面支離破碎。

“有一個地方……反覆出現,很模糊。”他有些不確定地說,“一座老宅,很暗,有很多……甲?對,是甲,上面刻滿了字,覺很古老,氣息讓人非常不舒服。”他試圖描述得更清晰,“那地方……帶著一種陳腐的腥味,還有一種……被窺視的覺。”

老宅。甲。陳腐的腥味。

蘇晚立刻抓住了關鍵詞。想起調查顧承背景時,曾瞭解過顧家是本地的族,有一傳承了數代的老宅,雖然顧承這一支早已搬離,但那座祖宅依舊在家族名下,位置相對偏僻。

“顧家祖宅。”蘇晚篤定道,“我們必須去那裡。詛咒的答案,很可能就藏在你說的地方。”

“現在?”顧承看了一眼自己上的鐐銬。雖然鎖鏈長度允許他在這個地下室範圍有限活,但離開這裡顯然不可能。

蘇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風險。最終,搖了搖頭:“不,不是現在。守護者已經盯上我們,祖宅目標太大,貿然前往等於自投羅網。我們需要準備。”

接下來的幾天,地下室裡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表面上,依然是囚者與被囚者的關係,但某種心照不宣的同盟在悄然滋生。

蘇晚開始更頻繁地外出,每次回來都會帶回一些奇怪的品——硃砂、特製的料、一些曬乾的草藥,甚至還有一小罐據說是黑狗的東西。在地下室空曠的一角,對照著一些從古籍上影印下來的資料,小心翼翼地調配著什麼,空氣裡時常瀰漫開一奇異的、混合著腥甜和草藥清苦的味道。

顧承則被允許接更多書籍,大多是蘇晚找來的關於民俗、巫和古老契約的文獻。他看得很專注,有時會就某個符號或某段記載與蘇晚討論。鎖鏈依然存在,但它所象徵的意義,似乎從單方面的錮,逐漸演變了某種共同的秘紐帶。

“你在準備破除詛咒需要的東西?”在一次蘇晚調配完一種暗紅、泛著金屬澤的後,顧承忍不住問道。

“不完全是。”蘇晚小心地將封存好,語氣平淡,“更準確地說,是在準備‘替代’需要的東西。既然詛咒的核心是‘替死’,那麼想要真正破除,或許需要一個新的‘契約’,一個替代舊詛咒的新‘約定’。”

轉過頭,看向顧承,眼神深邃:“用我的‘自願’,去替代你脈中被強加的‘命運’。”

顧承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的意圖。為他的“替死鬼”,不是被,而是主締結新的契約,將詛咒的目標轉移到自己上?這太危險了!

“不行!”他想也不想地反對,鎖鏈因他猛然起作嘩啦作響,“蘇晚,這絕對不行!我不能再讓你……”

“你沒有反對的資格。”蘇晚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顧承,別忘了你的選擇。你把自己給了我,那麼如何救你,由我決定。是看著我一次次陪你死亡迴圈,消耗靈魂,還是用一次冒險換取徹底的自由,你應該知道怎麼選。”

的眼神冰冷而執拗,那是經歷了127次死亡也未曾磨滅的偏執。顧承所有勸阻的話都被堵在了嚨裡。他意識到,在拯救他這件事上,蘇晚的意志堅不可摧,任何試圖阻擋的行為,都可能引發更極端的反應。

他頹然坐了回去,鎖鏈垂落在地,發出沈悶的聲響。“至……讓我和你一起去。”他聲音沙啞,“如果真有什麼契約,我應該在場。”

這一次,蘇晚沒有立刻拒絕。審視著他,似乎在評估他話中的真實,以及帶他同去的風險。最終,點了點頭:“可以。但你要記住,一切聽我指揮。如果出現意外……”沒有說下去,但眼神里的決絕已經說明了一切。

準備工作在一種張而有序的氛圍中完。蘇晚利用迴圈積累的對城市監控和守護者活規律的瞭解,規劃了一條儘可能蔽的路線。甚至還搞來了一輛無法追蹤的二手車。

出發的前一晚,蘇晚解開了顧承腳踝上的鐐銬,但手腕上的束縛依舊保留,只是鎖鏈更長,允許他有限度的自由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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