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中的救贖》時間裂隙(1)

時間裂隙

暗格中那幾件屬於林素的舊，彷彿帶著越時空的重量，沈甸甸地在兩人心頭。顧承那句“我祖父的人也曾在這裡‘囚’過他”的話音剛落，地下室外圍的嗡鳴聲驟然加劇，如同千上萬只蜂同時振翅，帶著令人牙酸的穿力，狠狠鑿擊著耳和神經。

“他們啟了干擾裝置！”蘇晚臉一白，不是因為恐懼，而是覺到某種維繫著與迴圈、與那份新轉移的詛咒之間的無形紐帶正在被劇烈擾。掌心那道劃痕再次灼熱起來，皮下的暗紅紋路若若現，帶來一陣陣靈魂被撕扯的眩暈。

幾乎在同一時間，防空唯一的出口方向傳來沈重的、金屬撞擊的巨響，顯然正被人用暴力破拆。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頭頂的燈瘋狂閃爍，忽明忽暗，將兩人臉上織的決絕、驚疑和宿命切割得支離破碎。

“來不及了。”顧承啞聲道，他下意識地想將蘇晚護在後，卻因鎖鏈的牽絆作遲滯了一瞬。

就在這時，一道幽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的角落，彷彿一直就在那裡，只是選擇了此刻顯現。

是那隻黑貓。

它不再是之前那種神秘莫測、彷彿旁觀記錄一切的模樣。它的琥珀豎瞳在明滅的線下，燃燒著一種近乎人的、冰冷而古老的芒。它沒有看那些近的威脅，只是靜靜地、專注地凝視著蘇晚。

“終於……等到契約徹底共鳴的這一刻。”一個清冷、帶著奇異迴響的聲，直接在他們腦海中響起，並非過空氣傳播。

蘇晚和顧承同時一震，看向黑貓。

在兩人注視下，黑貓的形開始扭曲、拉長，周圍的空間彷彿水波般盪漾起來。幽暗的芒從它溢位，迅速吞噬了它的形態，重塑一個高挑的人影。

芒散去，原地站著一位銀髮子。穿著一樣式古樸、並非現代剪裁的墨長，襬無風自。的面容麗得近乎虛幻，帶著歷經滄桑的淡漠，而那雙眼睛，赫然是與黑貓一模一樣的琥珀豎瞳，裡面沈澱著無數流轉的碎片。

“你是……那隻貓？”顧承難以置信地低語，手腕上的鎖鏈因他繃的而發出細碎的聲響。他下意識地擋在了蘇晚前半步，儘管知道這可能在超越常理的存在面前毫無意義。

銀髮子——或許該稱為時間守護者的現化存在——目淡淡地掃過顧承，最終依舊定格在蘇晚上。那目帶著一種覆雜的審視，有憐憫，有嘆息，還有一極淡的、彷彿看到故般的悉。

“稱呼並不重要。”的聲音直接在兩人意識中迴盪，清冷如玉珠落盤，卻帶著千鈞重量，“重要的是你，蘇晚。你以為你是在第一百二十七次迴圈中才遇見他，才上他，才不惜以自為代價，行這逆天改命、轉移詛咒之事？”

蘇晚瞳孔驟，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強迫自己迎上那雙非人的眼眸，聲音因某種預而微微發：“你想說什麼？”

銀髮子緩緩抬起手，指尖縈繞著點點銀，如同破碎的時間塵埃。“看看你自己吧，看看你靈魂深被迴圈一次次亮、卻又一次次被迫忘的印記。”

指尖的銀驟然熾盛，化作一道流，沒蘇晚的眉心。

“呃！”蘇晚悶哼一聲，不由己地向後退了半步，被顧承及時扶住。大量的、混的、怪陸離的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意識的堤壩，洶湧地佔了所有的思緒。

不是預知，不是推演。是記憶。屬於，又不完全屬於這一世的的記憶。

——硝煙瀰漫的古戰場，穿著破損的巫袍，擋在一個著顧家先祖服飾、眉眼與顧承有幾分相似的年輕將領前，一支淬毒的箭矢穿了的肩膀，劇痛撕裂神經，但更痛的是看著後之人目眥裂的絕。 （對應：蘇晚多次為顧承擋下致命傷）

——森古老的祭壇，被鐵鏈鎖住，腳下是蜿蜒的陣法。抬頭，看著陣法外那個被族人強行按住、瘋狂掙扎的顧家男子，對他出最後一個微笑，然後毫不猶豫地唱出最後的咒文，以自靈魂為祭品，將施加在他上的“替死鬼”詛咒強行扭轉、分散、延緩。 （對應：蘇晚在祖宅以契約，主承擔詛咒）

——民國時期的幽暗宅邸，扮作學生，接近那個被詛咒困擾的顧家爺顧長風。他們相，相知，卻無法相守。最終，在那個悉的、帶有防空的別墅裡（那時或許是某個地窖或室），不得不選擇用一種近乎“囚”的方式，將他保護起來，與試圖維護“詛咒秩序”的早期守護者周旋，直至生命的盡頭。死前，看到的最後一樣東西，是顧長風悲痛絕的臉，和窗外一閃而過的……黑貓影。 （對應：蘇晚囚顧承，以及房東關於“上個租客”的嘀咕）

一幅幅畫面，一段段，一次次不顧的守護與犧牲……這些碎片帶著強烈的衝擊和既視，與在這一百二十七次迴圈中對顧承產生的執念、瘋狂、不顧一切的與保護完地重疊、融合。

那不是簡單的即視，那是烙印在靈魂深的、歷經迴也無法徹底磨滅的本能。

蘇晚的劇烈地抖起來，臉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的冷汗。扶住顧承的手臂用力到指節發白，才勉強支撐住自己沒有倒下。

“想起來了嗎？”銀髮子的聲音帶著一亙古的疲憊，“你不是第一次為他而死，蘇晚，或者說……‘素晚’。百年前，你是為他顧家先祖而死的巫。你的靈魂因那份最初的獻祭與詛咒產生了最深的羈絆，被束縛在顧家的命運之線上。”

顧承摟住幾乎虛的蘇晚，心臟因聽到的真相而瘋狂跳，一混合著巨大震驚、恍然和深骨髓的心疼席捲了他。原來……原來他們之間的糾葛，遠比這一百二十七次迴圈要深遠得多。原來每一次看似偏執瘋狂的行徑背後，都潛藏著被迴掩蓋的、源自靈魂本能的深與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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