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中的救贖》血色黎明(1)

黎明

銀髮子化作星塵消散，留下的真相卻沈重地在空氣裡。前世記憶的碎片仍在蘇晚腦海中衝撞，與這一百二十七次迴圈的執念織，幾乎要將的意識撕裂。靠在顧承懷裡，因靈魂的震盪而微微抖，掌心那道劃痕灼燙得驚人。

“轟——！”

防空厚重的金屬門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中央明顯凸起變形，鎖栓火星四濺。外面的守護者顯然用了非常規手段，干擾裝置的嗡鳴聲越來越尖銳，像無數針扎進太。

“他們進來了。”顧承的聲音低沈，手臂收，將蘇晚更牢地圈在前。他沒有問那些前世是否真實，沒有質疑靈魂的損耗，只是在確認了這越百年的羈絆後，做出了最本能的選擇——保護，無論代價。

蘇晚深吸一口氣，強行下翻騰的思緒和的不適。黑蓮花般的銳利重新回到眼中，甚至因那宿命的底而更加偏執決絕。掙顧承的懷抱，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眼神已經冷靜得可怕。

“去暗格後面。”快速說道，同時拉書架旁一個不起眼的槓桿。原本放置著林素的暗格側壁悄無聲息地開，出後面一個更狹小的空間，僅能容納一兩人，壁是冰冷的金屬，看起來異常堅固。“這是我改造時預留的最後屏障，能抵擋一陣。”

顧承卻沒，他看著：“一起。”

“我需要空間啟後備方案。”蘇晚語速極快，不容置疑，將他往暗格方向推去，目掃過他手腕上那副親手銬上的、襯羊絨的鐐銬，“顧承，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活下去。詛咒已經轉移，你的‘必死’命運理論上已被打破，只要撐過這次清剿……”

“沒有你的世界，打破詛咒毫無意義。”顧承打斷，眼神沈靜，卻帶著與同出一轍的瘋狂。他反手抓住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碎的骨頭。“要麼一起進去，要麼一起在外面。”

“砰！”

金屬門終於被暴力破開，扭曲的門板向飛濺。數道穿著統一制服、面容模糊的影湧，他們手中持著並非現代槍械的武，那武頂端閃爍著不祥的幽藍電，顯然是為應對“異常”而特製的。

沒有警告，沒有對話。闖的守護者抬手便是一道藍來，目標直指蘇晚。空氣被電離的焦糊味瞬間瀰漫。

蘇晚想將顧承徹底推開已經來不及，只能順勢旋，想用自己的後背去擋。

然而，顧承的作比更快。

在藍即將及的瞬間，他猛地將完全護在懷裡，用自己整個脊背迎上了那道攻擊。

“呃！”他發出一聲抑的悶哼，劇烈地痙攣了一下，抱著蘇晚的手臂卻毫未松。強大的電流在他上流竄，發出劈啪的聲響，空氣中瀰漫開皮燒焦的氣味。

“顧承！”蘇晚的心臟幾乎停跳。看到他後背的瞬間碳化，皮變得焦黑，強大的能量衝擊甚至讓他角溢位一鮮。但他依舊站著，像一座沉默的山，將牢牢護在下方。

“我……沒事。”他咬牙出幾個字，聲音因痛苦而扭曲，眼神卻異常明亮，帶著一種近乎解的瘋狂，“這次……換我護著你。”

守護者們顯然沒料到目標會主承攻擊，作有了一瞬的遲疑。但他們訓練有素，立刻調整陣型，更多的藍武抬起，鎖定二人。

蘇晚眼中的最後一猶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玉石俱焚的狠絕。知道，常規方法已經無法應對。靈魂深，那些剛剛被喚醒的前世記憶碎片中，屬於巫“素晚”的某些忌知識，伴隨著靈魂被撕裂的痛楚，洶湧而上。

扶著幾乎站立不穩的顧承，目掃過近的守護者，聲音冷得像冰：“你們不是要維護所謂的‘秩序’嗎？那就試試，強行湮滅一個燃燒靈魂的‘異數’，會引發怎樣的時空流！”

話音未落，出未傷的左手，指尖在空中急速划。並非實符咒，而是引了那因迴圈和詛咒轉移而變得極其不穩定的能量，混合著正在飛速燃燒的靈魂本源，勾勒出一個極其覆雜、散發著不祥紅的古老印記。

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線開始扭曲，破開的門外不再是別墅的地下景象，而是浮現出怪陸離、支離破碎的畫面碎片——有顧承前一百多次死亡瞬間的重疊，有百年前戰場和祭壇的虛影，甚至還有某些無法理解的、如同萬花筒般的彩漩渦。

“在強行撕裂時間壁壘！”守護者中有人驚駭出聲，攻擊的作出現了明顯的混。那幽藍電扭曲的空間區域，竟如同泥牛海，消失無蹤，反而加劇了周圍景象的崩壞。

但蘇晚的代價是巨大的。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鮮從鼻腔和耳中汩汩流出，划印記的手指皮開始裂，滲出珠。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空，靈魂像一塊被投熔爐的冰，飛速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