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焉婼聽到苟太妃的話,臉頰瞬間染上淺紅,垂眸盯著面前的人影,指尖悄悄絞著角。
苻堅不再胡思想,他回過神來乾笑兩聲剛想開口圓場,卻見母親又笑著打趣:“如今可不是正合了當年的話?你們年輕人多聊聊,悉悉。”
這話讓氣氛更顯侷促,苟氏只覺得耳尖發燙,目躲閃著不敢與苻堅對視。
苻堅匆匆應了句“母親說的是”。
沉默了一會兒,苻堅率先說道:“母親,我還有公務要理。”
“去吧。”
苻堅轉往書房走去。
後約傳來母親與苟焉婼的低語,他腳步竟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推開書房門,墨香與書卷氣撲面而來,才稍稍下心頭的慌。
苻堅走到案前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硯臺邊緣,腦海裡卻總浮現出方才苟焉婼垂眸淺笑的模樣。
兒時記憶裡那個跟在後喊“表哥”的小丫頭,竟己長得出落得這般溫婉。
他輕咳一聲,試圖將思緒拉回正事,手去翻案上的奏疏,目卻落在書頁的空白,眼前又晃過苟焉婼泛紅的耳尖。
苻堅無奈地了眉心,暗歎這賜婚來得突然,兩人如今這般生疏尷尬,往後相可該如何是好?
正思忖間,門外傳來侍的聲音:“殿下,苟姑娘親手煮了蓮子羹,說是給您解乏。”
苻堅握著書卷的手一頓,沉默片刻,才低聲道:“端進來吧。”
侍端著白瓷碗輕步進來時,苟焉婼的影正在門外的迴廊下。
苻堅指尖剛到碗沿的溫熱,便聽見院外傳來一陣雜的腳步聲,夾雜著重的息,與方才的靜謐截然不同。
他抬頭的瞬間,書房門己被推開,雨威渾泥汙地闖進來,甲冑上還掛著斷枝,見著他便急聲喊道:“殿下!您竟在府中!”
話音未落,強汪與梁平老也相繼進門,兩人面蠟黃,眼下泛著烏青,顯然是多日未曾安歇。
苟焉婼聽得靜,也從廊下走了進來,見這幾位將領模樣狼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將手中的帕子悄悄攥。
苻堅起時,目正與相撞,兩人皆是一怔,方才蓮子羹的暖意在此刻的慌中然無存,只剩滿室的侷促。
“永固!”苻法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后傳來,他踉蹌著上前,玄袍上沾著點點汙,不等苻堅開口,便一把扶住他的胳膊,眼眶瞬間泛紅,間哽咽著。
“這些天你去哪了?找的我們的苦啊!”
“大哥,我……”
苻堅哽咽了,沒想到苻法如此擔心他。
“我等在太南山找了你數日,只當你……只當你遭遇不測,如今見你安好,真是……真是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