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堅卻突然抓住了的手,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讓芷幽不由得心頭一。
“你先睡吧,”苻堅的聲音帶著一沙啞,“本王再坐會兒。”
芷幽看著他眼中複雜的緒,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只好點了點頭,乖乖地躺到床上,蓋上錦被。
不多時,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勻而平穩。
苻堅坐在桌前,端起酒杯,輕輕晃著裡面的酒,目過窗戶,落在了夜空中的那明月上。
月亮很圓,散發著清冷的芒,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劃破了黑暗的夜空。
他知道,自己今日的所作所為,很快就會傳到苻生的耳中。
苻生殘暴多疑,視自己為眼中釘、中刺,若不裝出一副沉迷風月、無心政事的樣子,恐怕遲早會再引來殺之禍。
首到三更天過,街上的更夫敲了三下梆子,苻堅才緩緩站起,離開了群芳樓。
呂婆樓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去,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苻堅一個眼神制止了。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坐上馬車,朝著東海王府的方向駛去。
接下來的十天,苻堅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群芳樓,除了聽孫老六彙報城西糧店的況就與芷幽在一起。
或聽芷幽彈曲,或與對飲,偶爾也會陪下幾盤棋。
一時間,“東海王流連煙花巷,沉迷風月不思進取”的訊息傳遍了長安城的大街小巷,為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有人說他是自甘墮落,有人說他是借酒消愁,還有人說他是被芷幽的迷昏了頭。
淮南王府,苻生派去監視苻堅的暗探正跪在地上,向苻生彙報著苻堅這十天的行蹤。
“殿下,”暗探低著頭,聲音恭敬而謹慎,“苻堅連日來只知在群芳樓尋歡作樂,對朝政不聞不問,甚至連王府的事務都給了下人打理。看來他並無野心,不足為懼。”
苻生臉上帶著一慵懶的笑意,聽到暗探的彙報,他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獷而刺耳,像是野的嘶吼:“好!好一個東海王!既然他自甘墮落,那便留著他,只是有點礙眼罷了!”
他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冰冷,“不過,你還是要繼續盯著他,若有任何異,立刻稟報!”
“是!奴才遵旨!”暗探連忙磕頭謝恩,然後起退了出去。
苻生端起桌上的酒盞,將裡面的酒一飲而盡,角勾起一抹笑。
在他看來,苻堅不過是個沉迷的廢,本威脅不到自己垂涎三尺的皇位。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苻堅與表妹苟焉婼的大婚之日。前一晚,苻堅依舊像往常一樣,去了群芳樓。
芷幽知道他明日就要大婚,臉上帶著一淡淡的憂傷,卻依舊強歡笑,為他彈曲、斟酒。
“殿下,明日您就要大婚了,以後……恐怕就不會再來了吧?”芷幽的聲音帶著一哽咽,眼神里滿是不捨。
苻堅看著泛紅的眼眶,心中不由得泛起一愧疚。
他知道,自己對芷幽不過是利用,是為了偽裝自己的手段,可芷幽對他卻是真心實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