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幽,”苻堅的聲音變得和了許多,“以後若有難,可派人去東海王府找我,我會幫你。”
芷幽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為他斟滿酒。
那一晚,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首到天快亮時,苻堅知道自己要離開的時候到了。
不等他出門,苻法便親自來到了群芳樓。
他穿著一件銀白的錦袍,腰間懸掛著一把長劍,臉上滿是焦急。
“永固!”
苻法重重的敲門,見苻堅出來,生氣的說道:“今日是你的大婚之日,你還在這兒磨蹭什麼?再不走,母親可要氣瘋了!”
苻堅看著苻法怒氣衝衝的樣子,不由得笑了:“急什麼?離吉時還有一段時間呢。”
“還急什麼?”苻法走上前,一把將苻堅拉了出去,“母親己經在王府裡等得團團轉了,文武百也都快到了,你再不走,就要誤了吉時了!”說著,他不由分說地拉著苻堅往外走。
苻堅無奈,只好任由苻法拉著自己走。
兩人快步下樓,坐上馬車,朝著東海王府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苻法不停地數落著苻堅,從他沉迷風月說到他不顧大局,絮絮叨叨的,像個老婦人。苻堅只是靜靜地聽著,偶爾點頭應和幾句,心裡卻在盤算著之後的計劃。
回到東海王府,剛進門,就看到苟太妃怒氣衝衝地站在院子裡。
穿著一件深紫的錦袍,頭上戴著冠,臉上滿是怒容,看到苻堅回來,頓時發作起來:“堅兒!你太讓我失了!”
苟太妃的聲音帶著一抖,顯然是氣得不輕,“以前念在你遭遇大難,你父親又不在了,我沒有嚴加管教你,可今日是你的大婚之日,你竟還在那種地方廝混!你對得起苟家嗎?對得起焉婼嗎?以後你了家,要好好過日子,不許再去那種地方了!”
苻堅低著頭,看著地面上的青磚,語氣誠懇地說道:“母親,孩兒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他知道,苟太妃是真心為自己好,若不是為了麻痺苻生,他也不會做出這種荒唐事。
苟太妃見他認錯態度良好,怒氣消了大半,嘆了口氣,走上前,為苻堅整理了一下凌的領:“好了,快進去梳洗打扮吧,焉婼還在房裡等你呢。”
苻堅點了點頭,轉走進了房間。
侍從早己準備好了新郎的禮服,是一件大紅的錦袍,上面繡著金線龍紋,格外喜慶。
他換上禮服,對著鏡子照了照,鏡中的自己面容俊朗,眼神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深沉。
很快,吉時到了。
苟焉婼穿著一紅的嫁,頭戴冠,面遮紅蓋頭,在侍的攙扶下,緩緩走到了苻堅面前。
兩人按照禮儀,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整個過程莊重而喜慶。
王府裡張燈結綵,掛滿了紅的燈籠,文武百紛紛前來道賀,一時間,歡聲笑語不斷,熱鬧非凡。
太子苻萇也親自來了,他穿著一件明黃的太子袍,腰間繫著一條玉帶,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