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怎麼了?可是遇到了難事?”
“夫人,我……”
苟焉婼端著盞熱茶進來,見他指尖還著那張皺的祭品清單,輕聲道:“夫君莫急,我房裡還藏著些西域進貢的夜珠與蜀錦,或許能派上用場。”
苻堅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亮。
太傅貴素來喜奇珍,丞相雷弱兒則對蜀錦有獨鍾,苟焉婼這兩樣東西,恰好是兩人的心頭好。
他攥妻子的手,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事不宜遲,我明日就去登門。”
“恩,夫君早點休息吧!”
“好。”
第一站先到太傅貴府。
門吏通報時,貴正在後花園賞,聽聞苻堅一大早來訪,忙披了件外迎出來。
“平公今日到訪,可是為葬禮之事?”
貴捻著鬍鬚,目落在苻堅隨的錦盒上,眼底多了幾分探究。
苻堅將錦盒遞過去,苦笑道:“實不相瞞,新帝要先帝的玉圭陪葬,可那玉圭早年己賜給了太傅。我知道此對太傅意義非凡,特帶了西域夜珠來,願與太傅一換。”
貴開啟錦盒,三顆夜珠在下泛著瑩潤的綠,照得他眼前一亮。
這珠子在西域也是稀世珍品,比玉圭更顯華貴。
他沉片刻,終是嘆了口氣:“先帝葬禮為重,東海王說一聲,這玉圭我本就該歸還,公爺何必多此一舉。”
說罷,便讓下人取來玉圭,雙手遞還給苻堅。
“多謝太傅大人。”
苻堅拿著玉圭千恩萬謝的離開了。
出了太傅府,苻堅馬不停蹄趕往丞相雷弱兒家。
雷弱兒聽聞苻堅求見,皺著眉迎進客廳。
“公爺忽然來訪,莫不是為赤琮之事?”他格耿首,開門見山便問。
苻堅點頭,將另一個裝著蜀錦的錦盒開啟:“丞相可知,新帝要赤琮陪葬,可此當年先帝賞了您。這些蜀錦是蜀地最新織就的,上面的‘鸞鳥祥雲紋’世間獨一份,願換丞相手中的赤琮。”
雷弱兒盯著蜀錦,眼中出喜之。
他兒下月出嫁,正缺這樣的好料子做嫁。
但他還是猶豫道:“赤琮是先帝所賜,我本不願輕易轉手,可若是為了先帝葬禮……”話未說完,便轉從室取出赤琮,遞給苻堅:“公爺拿去吧,只求葬禮能順遂。”
苻堅接過赤琮,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他對著雷弱兒深深一揖:“多謝丞相全,苻堅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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