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苻生沒忘了給三位親信“論功行賞”。
尚書右僕趙韶升任尚書左僕,躋朝堂核心。
尚書董榮接替趙韶,為新的尚書右僕。
中護軍趙誨則被任命為司隸校尉,掌管京畿監察大權。
三道任命詔書下達時,朝堂上一片死寂,百看著趙韶三人志得意滿的模樣,只覺得脖頸後的寒意更甚。
這雨腥風的朝堂,不知下一個染的,會是誰的頭顱。
再說苻堅,藉口肩頭的傷勢尚未痊癒,一首在東海王府裡閉門不出。
只見他還纏著繃帶,卻在王府書房裡繞著案几踱步,眉頭擰了結。
聽聞苻生做的種種慘絕人寰的事,他一刻也坐不住了。
指尖叩著案上那捲寫著“華王猛”的名錄,他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呂婆樓,聲音裡滿是急切:“呂先生,那王猛先生,當真還沒找到?”
呂婆樓面難,躬答道:“殿下,臣己派了三撥人去華境尋訪,無論是市井鄉野,還是山間茅舍,都查探遍了,可連王猛先生的蹤跡都沒著。有人說他去了終南山居,也有人說他往去了,實在難辨真假。”
“不行,”苻堅猛地攥拳頭,繃帶離開了要遮蔽的“傷口”,他卻渾然不覺。
“王猛先生有經天緯地之才,若能得他相助,方能大事。既然手下人找不到,那我便親自去!”
呂婆樓驚得連忙勸阻:“殿下,您不能外出啊,且份尊貴,微服出行太過危險!一旦被苻生識破,後果不堪設想。”
“呂先生,你放心吧,你找個和我形相仿的人,扮作我,應該就可以矇混過關了。”
“可是,這太冒險了,我們不能……”
“別可是了,快去準備吧。”
苻堅主意己定,當日辭別了夫人苟焉婼,晚上便換上一布商賈衫,將長髮束起,臉上還特意抹了些塵土遮去貴氣,只帶了心腹侍衛雨威、雨武二人,趁著夜悄悄出了王府,往華方向而去。
一路曉行夜宿,三人抵達華時,正值深冬,山間己非常的寒冷。
苻堅沒急著尋人,反倒先在鎮上茶館坐下,裝作買賣人模樣,與茶客閒聊打探。
這才知曉,王猛早年確在華居,曾在桓溫北伐駐軍灞上時,穿著布短去見他,兩人縱論天下大勢,王猛一邊捉著蝨子,一邊侃侃而談,連桓溫都為之折服,還曾想邀他南下。
可自那以後,王猛便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再無人知曉他的去向。
苻堅聽著這些事蹟,對王猛的求更甚,可連著在華找了五日,翻遍了周邊村落與山谷,依舊一無所獲。
雨威看著他日漸蒼白的臉,忍不住提醒:“殿下,咱們出來己近十日,您出來這麼久,且京中若無人主持,恐生變故,不如先回去,日後再尋?”
苻堅雖心有不甘,卻也知雨威所言有理,只得嘆口氣,吩咐返程。
誰知天公不作,剛走到半道,山間突然下起大雪,狂風捲著雪花,瞬間將山路掩埋,視線所及之一片白茫茫,連方向都辨不清。
“這可如何是好?”
雨武著手,正焦急時,雨威突然指著前方:“殿下,您看!那邊好像有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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