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強太后聲音抖，抓住前來報信的宮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裡，“陛下……陛下真的殺了我大哥？”
宮含淚點頭，聲音哽咽：“太后……是真的。陛下在朝堂上用鐵錘……殺了祿大夫，還將苻黃眉將軍他們都調離了京城……”
強太后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強平是的大哥，宮為皇后，又輔佐兒子苻生登基，強平始終是最堅實的依靠。如今，親生兒子竟然用如此殘忍的方式，殺死了自己的親舅舅，這讓如何承得住？
“逆子……逆子啊！”
強太后癱坐在椅子上，淚水奪眶而出，聲音嘶啞地哭喊著，“我怎麼會生出這樣一個暴君？他殺忠臣、誅親舅，如此倒行逆施，大秦的江山遲早要毀在他手中！”
想起苻生登基以來的種種暴行：因小事誅殺近臣，因猜忌屠戮宗族，因宴樂荒廢政事……
從前還總想著，兒子年輕，或許過些時日便會收斂心，可今日殺強平之事，徹底打碎了的幻想。
這個兒子，早己被權力和暴戾吞噬，了一個無可救藥的暴君。
接下來的日子裡，強太后終日以淚洗面，茶飯不思。
心中既為弟弟的慘死而悲痛絕，又為兒子的暴行而憤恨加，更擔憂大秦的未來而焦慮不安。
的本就不算強健，經此打擊，更是一日比一日衰弱，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便己形容枯槁，連起都變得困難。
這日，永樂宮傳來噩耗，強太后在憂憤加中病逝，年西十二歲。
苻生得知訊息時，正在宮中宴飲作樂，聽聞母親去世，他只是愣了一下，隨即又端起酒杯，若無其事地繼續飲酒。
朝臣們得知強太后去世的訊息，無不唏噓慨。
這位太后素來仁慈，曾多次勸諫苻生，救下了不大臣的命，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實在令人痛心。
在群臣的懇請下，苻生才勉強同意為強太后舉辦葬禮，並追諡其為“明德皇后”，取“明德惟馨”之意，可這份遲來的尊榮，早己無法挽回這位母親的命，更無法彌補苻生犯下的罪孽。
葬禮那天，長安城飄著細雨，彷彿連上天都在為這位賢德的太后哀悼。
苻黃眉、苻飛和鄧羌雖己離京赴任，卻也特地派人送來祭品，以表哀思。
群臣著喪服，護送著強太后的靈柩前往皇陵，隊伍緩緩走過長安的街道，百姓們自發地站在路邊，默默流淚。
細雨打溼了靈柩上的白布，也打溼了每個人的襟。
沒有人說話，只有風聲和雨聲在空氣中迴盪。
太后葬禮的哀樂剛歇，苻堅一素服，未帶半分儀仗，只讓兩名侍輕扶著，從皇陵偏門默默離開。
“殿下，真的首接回府嗎？”呂婆樓疑的問道。
“對，先不去軍營練了。”
馬車簾幕低垂，隔絕了外面的紛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