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詩月收好弓箭,走到蕭安悅邊,看了眼苻堅的背影,又看了看蕭安悅,低聲道:“蕭姑娘,好手。”
蕭安悅垂了垂眼眸,沒有說話,只是快步跟上了苻堅的腳步,目落在他拔的背影上,心中五味雜陳。
知道苻堅對自己有,可他是東海王,這份,不知能走到哪一步。
一行人沉默著回到了六道口村,只有腳步聲和老虎拖的聲音在山林裡迴盪。
夕西下,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苻堅走在最前面,蕭安悅隨其後,兩人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卻像是隔著千重萬重的阻礙,卻不敢再往前一步。
這時天己經暗了下來。
兵士們將老虎理好,烤的香氣很快瀰漫開來。
苟焉婼派來的侍從見苻堅平安回來,鬆了口氣,連忙遞上書信。
信裡是苟焉婼親筆寫的,問他山中況如何,讓他注意安全,還叮囑侍從多帶些傷藥過來。
苻堅握著書信,指尖挲著苟焉婼娟秀的字跡,心中有點想念妻子。
蕭安悅坐在不遠,看著他對著書信出神,端著烤的手頓了頓,終究還是將烤放在他面前,輕聲道:“吃點東西吧,今天耗了不力。”
苻堅抬起頭,看向蕭安悅。
“多謝。”
“殿下不必多言。”蕭安悅打斷他,勉強笑了笑,目落在他手上的傷口,“下次再遇到危險,你要先顧著自己,別再想著護著我了。”
這時,雷詩月拿著傷藥走了過來,笑著說道:“殿下,安悅,先理傷口吧,別讓這點小傷染了。”說著,將傷藥遞給了苻堅。
第二天,苻堅帶著士兵出來找野。
苻堅勒馬腹,烏騅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在沙土地上刨出細碎的煙塵。
“我們二十人一隊,去除豺狼虎豹,不要分散太遠,如果需要救援,就點訊號彈。懂了嗎?”
“殿下,我們知道。”
大家按分組有序散開後,苻堅帶著昨天的隊伍,也進了一旁的荒山。
蕭安悅一玄勁裝,幾縷碎髮被風捲到頰邊,襯得那雙杏眼愈發亮得驚人,騎馬跟在苻堅後。
不遠的土坡上,雷詩月正端坐在棗紅馬上,月白騎裝領口繡著暗紋雲鶴,手裡把玩著枚青銅哨子,見蕭安悅過來,角勾起抹輕佻的笑:“蕭姑娘,看你手不錯,今日我們比試比試如何?”
蕭安悅挑眉,抬手從背後取下那張牛角弓。
弓泛著溫潤的包漿,是父親生前親手為制的。
指尖搭在弓弦上,輕輕一拉,弦發出沉穩的“嗡”聲:“雷姑娘,現在當務之急是捉豺狼虎豹,不是比試的時候。”
“哦?”雷詩月坐首子,眼底多了幾分認真。
說的對,現在山野間的豺狼虎豹頻頻下山傷民,除了野確實是最要的。
兩人正說著,邊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塵煙滾滾裡,為首者一墨錦袍,腰繫玉帶,面容俊朗,眉宇間卻帶著幾分溫和,正是東海王苻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