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什麼，當這皇帝太不自由了。”
苻生拉著姚襄走到殿中左側的席位上坐下，又讓人給王亮和薛贊賜了座，隨後便自顧自地說起了兒時在一起的事。
“景國，你還記得那年夏天，咱們在漳水邊魚，你不小心掉進水裡，還是朕把你拉上來的。後來你父親姚弋仲還特意送了朕一把西域的寶刀，你可還記得？”
姚襄順著他的話茬應著，臉上出溫和的笑容，偶爾也補充幾句細節。
兩人一聊就是近一個時辰，從兒時的嬉鬧，說到後來各自的經歷。
姚襄說起父親去世後，自己帶著部眾輾轉流離的艱辛。
苻生則說起自己登基後，如何平定關中的叛，如何整肅朝綱。
殿中的大臣們都站在一旁，聽著兩人“憶往昔”，臉上卻大多帶著複雜的神。
誰都知道，苻生殘暴，姚襄野心，這樣的“敘舊”，不過是表面的虛與委蛇。
聊到興起時，苻生忽然一拍案几，大聲道：“景國，你如今在坂，雖說有塊立足之地，卻終究不夠穩固。朕思量著，坂之地地勢險要，土地沃，不如就把坂送給你！你拿著這塊地，好好壯大你的實力，等到明年開春，咱們就一起出兵。你打燕國的幽州，朕打晉國的江西之地，咱們一東一南，定能把這天下攪個天翻地覆！”
這話一齣，殿中頓時一片寂靜。
坂乃是關中的東大門，不僅是軍事要地，更是產糧重地，歷來都是大秦的核心區域。
如今苻生竟然不說收回被姚襄佔了的坂，竟然說要把坂白白送給姚襄，這簡首是把大秦的門戶拱手讓人！
吏部尚書魚遵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張了張，想上前勸阻，卻被旁的苻堅悄悄拉了一把。
苻堅對著他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警告：苻生的脾氣誰不知道，若是此刻怒了他，怕是要落個首異的下場。
姚襄聽到“坂”二字時，瞳孔微微一，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沒想到苻生竟然會如此大方，沒有說收回的事，而是首接將坂許給了自己。
他強著心中的狂喜，故作鎮定地站起，對著苻生深深一揖：“長生如此厚，吾激涕零！得了坂之地，吾定當厲兵秣馬，明年開春，必與長生一同討伐燕、晉，不負你的信任！”
“好！好！”苻生見姚襄答應得痛快，笑得更加開懷，“來人，給姚將軍賜酒！今日咱們不醉不歸！”
侍很快端上酒樽，苻生親自給姚襄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兩人舉杯一飲而盡。殿中的大臣們看著這一幕，個個痛心疾首。
坂就這麼被送出去了，大秦的基怕是要搖了！
可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反對，只能在心裡暗暗嘆息。
姚襄放下酒樽，目緩緩掃過殿中的大臣，最後落在了站在右側末尾的苻堅上。
苻堅著紫朝服，形拔，面容溫和，正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對殿中的喧鬧漠不關心。
姚襄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深意，隨後便邁步朝著苻堅走去。
“永固，可還記得哥哥？”姚襄走到苻堅面前，微微頷首，“久聞永固的賢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在下敬你一杯。”
苻堅沒想到姚襄會突然來找自己，原主與姚襄關係很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