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目和地補充,“張妹妹近來子清瘦了些,許是思念殿下所致,不如殿下今晚移步的院裡看看,也讓寬寬心。”
苻堅聞言,酒意稍醒,想起那位平日裡算計別人,如今變得沉默寡言、溫順恭謹的張氏,也許變好了?
便點了點頭:“也好。”
由侍引路,苻堅來到張氏的錦綺閣。
院靜悄悄的,只有幾盞宮燈散發著和的,晚風拂過廊下的花枝,送來淡淡的清香。
張氏早己聽聞訊息,著素雅的,低眉順眼地候在院門口,見苻堅到來,連忙屈膝行禮:“妾參見殿下。”
“起來吧。”苻堅抬手,目落在上,果然見面略顯蒼白,形也清減了幾分。
張氏溫順地應著,上前攙扶他進屋,親手為他奉上溫茶,又細緻地為他寬解帶,作輕而恭敬,全程不曾多言一句,只在苻堅看時,出一抹怯的淺笑。
夜漸深,屋的燭火被吹滅,只剩窗外的月灑下一片清輝。
兩人躺臥在床上,張氏溫順地依偎在苻堅懷中,極盡溫地伺候著。
苻堅連日征戰的疲憊與宴會上的喧囂,在此刻的溫存中漸漸消散,只覺得心俱安。一番親熱過後,睏意席捲而來,兩人相擁著,很快便沉沉睡去,屋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伴著窗外的蟲鳴,靜謐而安寧。
汀蘭院的夜靜得只剩屋燭火搖曳聲,滿室酒香。
雷詩月褪去了平日裡常穿的男裝,換上一水綠襦,長髮鬆鬆挽在腦後,出潔的額頭與線條利落的下頜。
獨自坐在桌前,面前擺著一壺烈酒、一隻空盞,抬手便給自己滿上,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酒灼燒著嚨,卻不住心頭翻湧的煩悶。
白日里王府的慶功宴還歷歷在目。
本是隨之人,不拘小節地尋了個空位坐下,旁恰好是抱著子的張麗麗張氏。
張氏一素,懷裡的苻丕雕玉琢,確實討喜。
“丕兒,還記不記得我?”
苻丕笑著點點頭,雷詩月開心同小孩玩鬧著。
可自坐下後,張氏的話匣子像是打開了。
口中便沒離開過“丕兒”二字。“王爺最疼丕兒了,你看他多乖,從不哭鬧”
“以前殿下還特意來看丕兒,抱著捨不得撒手呢”
“都說丕兒是殿下最喜的兒子,將來定有出息”
絮絮叨叨的話語像蚊子似的在耳邊打轉。
雷詩月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心裡冷笑連連。
苻堅近來忙著征戰,朝堂外事務繁雜,日夜勞,哪裡有那多閒工夫天天看孩子?
不過是張氏仗著生了兒子,便這般炫耀罷了。
臉上不自覺地掠過一不屑,角撇了撇,卻沒料到這細微的神竟被張氏瞧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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