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哥,我好怕……宮裡太嚇人了,我夜夜難眠,總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我。求你想辦法,讓我出宮吧,哪怕是遠走他鄉,我也心甘願……”
匆匆摺好,用帶繫,彷彿這薄薄的信,承載著全部的生路。
讓侍去喚來心腹侍衛馬西。
過了一柱香的功夫,終於見到了馬西。
馬西擔憂的看著,“娘娘,這麼晚喚我過來,可是有急事?”
聲音帶著抑的哭腔:“馬大哥,這封信務必親手給孫老六,千萬不能被旁人看見,切記,切記!”
“好,娘娘放心,我儘快將信去送給孫大哥。”
馬西見臉慘白、神惶急,不敢多問,只鄭重頷首,將信藏進襟側,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寢殿。
等待的時辰漫長得像一個世紀,芷幽坐立難安,一遍遍挲著袖口,生怕信送不到,或是半路出了岔子。
首到第三日的黃昏時分,馬西才悄然帶回了孫老六的回信。
芷幽幾乎是搶過信箋,急切地展開。
“芷幽吾,知悉你的驚懼。深宮之中,步步驚心,切不可魯莽行事,更不可外分毫出宮之念。暫且忍耐,小心謹慎度日,莫要引人注意,待東海王歸來,我自會設法與他商議,屆時再圖後計。切記,自保為上。”
短短幾行字,卻沒能平芷幽心中的惶恐,反而讓更覺前路茫茫。著信呆坐在案前,眼神空地著窗外漸漸沉下的暮,心中又怕又急,不知這“等待”要熬到何時。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傳:“陛下駕到——”
芷幽渾一僵,如遭雷擊。
下意識地將信紙往後藏,指尖冰涼,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膛。
苻生的喜怒無常是出了名的,若是被他發現這封信,別說出宮,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強作鎮定,匆忙將信塞進案頭的硯臺底下,用東西住,才起整理了一下襟,低著頭迎了出去。
苻生一明黃常服,面沉鬱地走了進來,目在殿掃了一圈,最終落在芷幽發白的臉上。
“怎麼了?見了朕這般害怕?”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鷙,芷幽嚇得膝蓋一,連忙跪下:“臣妾……臣妾只是驟然見到陛下,有些失措。”
苻生哼了一聲,並未深究,只揮揮手讓宮人退下。
夜裡,苻生留宿在芷幽的寢殿。
芷幽躺在他側,渾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旁男人的呼吸重,帶著酒氣,每一次翻都讓心驚跳,生怕他無意間發現硯臺下的秘。
睜著眼睛著房頂,一夜無眠,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孫老六的叮囑和宮中的兇險,擔憂如水般將淹沒,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稍稍鬆了口氣。
苻生醒來後並未多留,草草用了早膳便帶著宮人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