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堅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他加快腳步,一把推開殿門。
殿一片混,藥碗碎在地上,湯藥灑了一地,濃重的藥味混雜著腥味,瀰漫在空氣中。蕭安悅躺在床榻上,臉慘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咬得發紫,雙手死死抓著錦被,子蜷一團,痛苦地著。
幾個宮圍在床邊,手足無措,穩婆急得滿頭大汗,正不停地拭著蕭安悅額頭上的冷汗。
“陛下!”眾人見苻堅進來,連忙跪地行禮。
“都起來!”苻堅揮手斥退眾人,快步走到床邊,握住蕭安悅冰涼的手,“安悅,你怎麼樣?撐住!朕這就傳醫!”
蕭安悅用盡全部力氣才勉強睜開眼,看到苻堅,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被一陣劇烈的腹痛打斷,只能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
“快!傳醫!快!”苻堅回頭厲聲喝道,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朕要你們不惜一切代價,保住朕的妃和孩子!若有半分差池,朕定斬不饒!”
侍衛領命,飛奔而去。
不多時,幾位醫提著藥箱,氣吁吁地跑進殿。
他們不敢耽擱,立刻上前為蕭安悅診脈。
片刻之後,為首的醫臉凝重地站起,對著苻堅拱手道:“陛下,側妃娘娘脈象紊,氣大虧,乃是中毒之兆。腹中胎兒本就不穩,如今更是……更是兇險萬分。”
“廢話說!”苻堅雙目赤紅,“朕只要母子平安!”
“臣……臣盡力而為!”
醫不敢怠慢,連忙命人取來銀針,為蕭安悅施針止,又配了保胎的湯藥,親自喂服下。
殿的氣氛張到了極點,苻堅守在床邊,目一刻也不敢離開蕭安悅的臉。
王猛等人站在門口,趁著宮人進出往裡打量一番,目掃過地上的藥碗碎片,眉頭鎖,若有所思。
“怎麼了?王大人,可是發現了什麼問題?”
權翼在一旁擔憂的問道。
“啊……沒有……”王猛遲疑了一下,結道。
不知過了多久,蕭安悅的腹痛漸漸緩和下來,卻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呼,子劇烈地抖起來。
“娘娘要生了!”穩婆驚呼一聲,連忙吩咐宮準備接生。
苻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著蕭安悅痛苦的模樣,恨不得替承這一切。
殿的燭火跳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刻都像是煎熬。
終於,一聲微弱的啼哭劃破了殿的沉寂,卻又戛然而止。
“生了!是個公主!”穩婆抱著襁褓,臉上卻沒有毫喜悅,反而帶著一驚恐。
苻堅連忙上前,卻見穩婆懷裡的嬰面青紫,雙目閉,口沒有一起伏,竟是沒有了呼吸。
“孩子……孩子怎麼了?”苻堅的聲音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