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沒想到的反應會這麼大,連忙起,再次躬:“太后息怒,臣所言句句屬實。今日送葬的百姓眾多,東海公的一番話,惹得百姓念其仁厚,才有了這般呼聲,許是百姓一時激,隨口喊的,當不得真。”
“當不得真?”苟太后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寒意,“百姓是什麼?百姓是牆頭草,風吹兩邊倒!若不是苻法刻意籠絡,刻意在百姓面前做足了姿態,他們會平白無故地喊他天王?”
猛地站起,快步走到殿中,腳下的繡著鸞鳥的錦鞋,踩在的金磚上,發出篤篤的聲響,像是敲在人心上。深秋的風從半開的窗子裡灌進來,吹得殿的燭火一陣搖曳,影明滅間,映得苟太后的臉忽明忽暗,竟有幾分猙獰。
眉頭鎖,眉心擰出一個深深的川字,那雙銳利的眼睛裡,翻湧著驚濤駭浪。
苻法……
他怎麼敢?
苟太后的腦海裡,飛速閃過無數念頭。
苻法只是庶出!這一點,是他永遠也抹不去的烙印!
嫡庶之分何等嚴苛,他苻法,不過是先帝一時興起,臨幸了一個侍所生的孩子,若不是先帝念及骨親,他連宗室的份都未必能保住,更別說如今的東海公之位了。
苻堅是什麼人?
是先帝的嫡子,是名正言順的大秦皇帝!
苻堅待他親厚,高興了喊他一聲大哥,那是苻堅的仁德,是苻堅顧念兄弟之。
可若是苻堅不高興了,他苻法,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是個仰人鼻息的庶子罷了,別說做東海公了,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可他竟然敢!
竟然敢在送葬的路上,做出這等籠絡民心的勾當!竟然敢讓百姓高呼他為天王!
天王……
這兩個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進了苟太后的心裡。
這天下,是大秦的天下,是苻堅的天下,天王之位,只有苻堅能坐!
苻法此舉,不是覬覦皇位,又是什麼?
他這是想篡位!是想取苻堅而代之!
苟太后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首衝頭頂,渾的都像是要凝固了。
太清楚篡位意味著什麼了,當初苻生繼位,若不是他暴無道,董榮又怎會冒著誅九族的風險發宮變?
如今苻法故技重施,難道是想大秦的江山,再一次陷雨腥風之中?
不,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苻堅是的親生兒子,是一手扶上皇位的,絕不容許任何人,覬覦兒子的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