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頭,見張麗麗帶著宮人站在不遠,面沉冷,目落在李人上,帶著幾分威。張麗麗雖心中嫉妒謝,卻也知曉,謝是自己引薦的人,李人當眾辱謝,便是打的臉,更何況,謝雖未蒙臨幸,卻也是經天王召幸過的人,李人這般當眾折辱,也是對天王的不敬。
李人見是張麗麗,心中一怯,卻仍強撐著:“張側妃,臣妾不過是與謝妹妹說笑罷了。”
“說笑?”
張麗麗冷笑一聲,走上前,目掃過李人,“宮中規矩,尊卑有序,謝雖為秀,卻蒙天王召幸,豈是你能隨意說笑折辱的?你今日當眾口出狂言,不敬同袍,更不敬天王,按宮規,當掌五十,足半月,罰抄《誡》一百遍!”
這話一齣,李人臉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張側妃饒命!臣妾知罪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萬萬沒想到,張麗麗竟會為了謝,對自己下如此重的罰,心中又怕又恨,卻不敢有半分反抗。
張麗麗雖然出不高,但在宮中頗有威勢,連苟焉婼都要讓三分,一個人,怎敢與之抗衡。
張麗麗看都未看,對旁的宮人冷聲道:“還愣著做什麼?按宮規置!”
宮人不敢怠慢,上前架起李人,便往偏殿而去,不多時,便傳來了清脆的掌聲,伴著李人的嗚咽,聽得周遭宮人噤若寒蟬。
謝站在一旁,垂眸不語,心中卻清明,張麗麗此舉,並非為了護,不過是為了維護自己的臉面,可無論如何,這份,暫且記著,日後也好周旋。
張麗麗置完李人,看向謝,面依舊冷淡,只丟下一句“謹言慎行,莫要丟了凝霜殿的臉面”,便帶著宮人轉離去。
謝微微頷首,目送離開,而後才帶著青禾,緩步回了凝霜殿。
儀宮前的這場風波,不過半日,便傳遍了整個後宮,不多時,也傳到了苻堅的耳中。
彼時苻堅正在太極殿理政務,侍將宮中的瑣事一一稟報,說到謝被李人折辱,張麗麗出手置,謝始終淡然大度,未發一言時,苻堅手中的筆微微一頓,抬眸看向侍:“哦?這謝,倒是有幾分氣度。”
苻堅想起昨日紫宸殿的形,謝貌溫婉,卻無半分態,被召幸卻未蒙臨幸,也無半分怨懟,今日被李人當眾折辱,竟也能淡然之,這份心,倒是難得。
再想到李人素來刻薄,屢次在宮中惹是生非,今日竟敢當眾折辱經自己召幸的人,實在是目無規矩,而張麗麗雖出手置,卻也不過是為了一己私利,算不得公允。
思及此,苻堅放下手中的筆,沉聲道:“傳朕口諭,謝溫婉知禮,氣度不凡,晉位充華,居凝霜殿,位在李人之上。李人目無宮規,不敬同袍,罰俸三月,以儆效尤。”
侍連忙領命,轉去傳旨。
這道口諭,再次在後宮掀起波瀾,誰也沒想到,一個未蒙臨幸的新晉秀,竟能一躍為充華,位在李人之上,這份榮寵,讓一同選的秀好都眼紅不己。
而李人得知訊息後,更是悔不當初,恨自己一時衝,落得如此下場,心中對謝的怨恨,也更添了幾分,卻再也不敢有半分表。
凝霜殿,謝正陪著蕭安悅照看小公主,侍傳旨的聲音傳來,謝連忙接旨,叩首謝恩。待侍離去,蕭安悅看著謝,眼中帶著幾分欣,笑道:“恭喜妹妹晉位充華,天王既如此看重你,往後在宮中,也能安穩些了。”
“全靠娘娘照拂,天王恩典。”
謝起,恭敬道,面上無半分驕矜,依舊是那副溫婉淡然的模樣。
蕭安悅點了點頭,心中對謝更添了幾分好,這子,不驕不躁,知禮懂進退,倒是個可塑之人。
謝晉位充華的訊息,很快便傳到了李人耳中,彼時正被足在自己的宮殿中,不停地抄寫著《誡》,手都要寫廢了,聽聞謝位份在自己之上,氣得渾發抖,憑什麼一個小才人還沒有自己出、長得好升了充華,卻要抄這勞什子的破書,想到這將手中的筆扔到了一邊,可生氣歸生氣,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將這份怨恨在心底,等以後解了足再收拾。
這時候的謝卻沒有因為晉位而失了本心,趁著照料蕭安悅的間隙,尋了個無人的機會,悄悄將一張寫著小字的紙條,遞給了凝霜殿外一個看似普通的灑掃宮人。
那宮人是謝知浩安在宮中的眼線,靠著層層關係,才得以宮,專為傳遞訊息。
紙條上的字跡娟秀,卻言簡意賅:“己近苻堅,昨夜承召,未蒙臨幸,但己經升了充華位,宮中局勢平穩。另吾探知苻柳心懷不滿,可借其力,伺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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