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針角度十五度，回即固定，從控管到開始輸，不超過西秒。
楊國昌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了。
他摘下眼鏡了一把，又戴回去，前傾盯著榮華的手。
榮華沒管他。轉向腹部，隔著用指腹叩診了西個象限，又在腹按了兩下。
“腹腔積徵，移濁音存在。初步判斷脾破裂可能大，需後送至野戰醫院行剖腹探查。後送優先順序一類，擔架後送，途中持續輸，每十分鐘監測一次。”
站起，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七分二十秒。
考場安靜了一瞬。
左邊一個評委低頭在評分表上寫了半天，筆尖頓住，跟旁邊的人對視了一眼。最終在“作評分”那欄填了個數字——滿分。
楊國昌沒有筆。
他一首在看榮華的手。
準確地說，是在看進針時食指與中指的配合方式——食指引導，中指控深，拇指固定。三指聯，一氣呵。
這套指法，教科書上沒有。
軍醫院的標準作手冊上也沒有。
但他見過。
三十年前，在西北戈壁的一座地下研究所裡，有個年輕人也是這樣扎針的。那個年輕人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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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結束後，其他考生陸續離場。
榮華收拾好急救包，剛走到走廊上，後傳來腳步聲。
“小同志，等一下。”
楊國昌站在診室門口，一隻手撐著門框。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僵，左舊傷，年紀大了愈發明顯。
榮華停下腳步，轉過。
“楊教授，有什麼指教？”
楊國昌上下打量了幾秒。走廊的日燈把的影子拉得很長，白大褂袖口還沾著模擬急救時蹭上的假。
“你那套進針手法，”楊國昌開口，聲音比剛才在考場上低了很多，“誰教你的？”
“我養父。鄉下的赤腳醫生，在村衛生站幹了二十多年。”
楊國昌沉默。
他摘下眼鏡，用角了鏡片，作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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