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定的事定在三天後。
地點是軍區總醫院檢驗科，榮德厚親自打的招呼，指定科主任王紹棠負責取樣與比對。流程走的是部通道，不掛號、不登記，樣本編號由王紹棠本人手寫。
榮華接到通知時正在衛生所配藥。傳話的是榮家管家，站在診室門口，雙手遞上一張摺好的便條。
便條上只有一行字：臘月初九，上午九點，總醫院檢驗科三樓。落款是榮德厚的私章。
榮華把便條收進口袋。
“替我回一句話。”
“您說。”
“準時到。”
管家走後，秦朗從隔壁探出頭：“什麼事？”
“私事。”
秦朗識趣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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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是堵不住的。
當天下午，蘇錦瑤就知道了時間和地點。傳訊息的人是榮家二房的傭人，拿了蘇桂蘭二十塊錢。
蘇桂蘭坐在旅館房間裡，把那張寫著時間地點的紙條看了三遍，然後劃火柴燒掉。
“媽，怎麼辦？”蘇錦瑤的聲音發。
蘇桂蘭沒說話。拉開屜，取出那本黑皮賬冊，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夾著一張泛黃的收據，金額是三百元整，匯款人蘇德恆，收款人靖南縣婦保健站。
這是二十年前買通護士調換嬰兒的匯款憑證。
“鑑定一做，什麼都瞞不住了。”蘇桂蘭把賬冊合上，“得讓到不了醫院。”
蘇錦瑤咬住：“攔？陸沉肯定會——”
“不用攔本人。”蘇桂蘭站起來，走到窗邊，目穿過玻璃向灰濛濛的街道，“攔路就行。人到不了、採不，後面的事就還有轉圜。”
從櫃裡翻出一件舊棉襖，口袋裡出一個對摺的信封，裡面是一張照片——榮華的近照，衛生所門口拍的，像是有人遠遠跟拍。
“找兩個外地的。”蘇桂蘭的聲音很低，“就說錢包，趁把手腕劃一道——採過的手臂不能有傷口，醫院會拒收樣本。”
蘇錦瑤的臉一陣白一陣青。
“媽，這要是被抓住……”
“抓住了也是小。”蘇桂蘭把照片推過去，“誰能查到你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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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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