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門關了不到兩分鐘，又被敲響了。
榮華剛把鐵盒推回暗格，聽見門板上傳來三下叩擊——不急不緩，間距均勻，是軍人的習慣節奏。
沒。
門外安靜了五秒，然後響起陸沉的聲音：“藥酒。”
榮華走過去開了門。
陸沉站在門口，軍大敞著，右手提著一個搪瓷飯盒。
“你不是說明天來拿？”
“提前問一下，”陸沉把飯盒舉了舉，“食堂多打了兩個包子，紅糖餡的。”
榮華盯著那飯盒看了兩秒。他從食堂後灶過來，路上還專門繞去打了包子。這時間線對不上——除非他吃飯前就打好了。
接過飯盒，沒讓路。
陸沉也沒走。
兩個人隔著門檻對視。十一月的夜風把院子裡那棵棗樹最後幾片葉子吹得簌簌響，榮華穿得單薄，胳膊上起了一層皮疙瘩。
陸沉的視線落在手臂上，皺了下眉，抬腳就邁過門檻進來了。
“誰讓你進來的？”
“外面冷。”
陸沉說完這三個字，徑首走到屋裡那把舊木椅旁邊，坐下了。
作自然得像這把椅子本來就是給他留的。
榮華關上門，把飯盒擱在桌上。靠著桌邊站著，沒坐，低頭看陸沉。
“說吧，什麼事。”
“沒事。”
“沒事你坐這兒不走？”
陸沉的目在屋裡轉了一圈，落在桌角那個空藥瓶上，又移到窗臺上晾著的藥紗布，最後看向榮華腳上那雙針腳歪歪扭扭的棉鞋。
他的結了一下。
“榮華。”
“嗯。”
“你跟秦朗，平時在衛生所也這樣？”
榮華抱起胳膊：“哪樣？”
“他給你倒水、夾菜、送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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