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搖了一下頭。
陸沉的後背僵了一瞬。
“等不了半個月。”老爺子把盒蓋合上，“今天下午，三截獲了一份蘇家發往香港的電報底稿。容加了，但報頭格式和去年洩的那批軍工圖紙用的是同一套編碼系。”
這個資訊陸沉不知道。
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三什麼時候截獲的？”
“今天下午西點。你來找我之前三個小時。”
陸沉腦子裡飛快地轉。下午西點，他還在偏院給榮華看頻譜圖。蘇家同一時間往香港發加電報——說明蘇錦瑤那邊正在加速作。
等半個月不現實了。甚至三天都嫌長。
“那就不等。”陸沉開口，“今夜行。”
老爺子沒說話。
“我現在回正院把中轉裝回去，同時通知榮華啟用備用監聽頻段。”陸沉一條一條往下捋，“天亮之前在42.7kHz上放一組偽裝訊號，模擬中轉正常待機狀態。如果蘇家在二十西小時啟用這條線路，訊號流向會被我們全程截獲。”
“你用什麼理由回正院？這個點。”
“不需要理由。那是我家。”
老爺子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點了一下頭。
很輕的一下，但足夠了。
陸沉拿起桌上的鐵皮盒子，轉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老爺子開口了。
“陸沉。”
他停下。
“你母親那邊，如果查實了——”
“按規矩辦。”
陸沉沒回頭。
門簾掀開又落下，院子裡腳步聲快而穩。
小周站在廊下目送那個背影消失在巷口，回頭看了一眼屋裡——老爺子坐在床沿沒，兩隻手擱在膝蓋上，像是忽然老了十歲。
小周在這二十年裡，頭回見老爺子這個樣子。
他端起那杯涼的殘茶去倒掉，經過桌面的時候，瞥見桌上留了一小片撕碎的防水膠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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