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軍區審訊室。
榮華坐在鐵桌對面，一頁一頁翻檢鐵盒裡的手稿。
手稿共十七張，從第一頁開始核對，每翻一頁就在筆記本上畫一道豎槓。翻到第十二張時，的手停了。
第十三張沒了。
連帶著後面的十西、十五、十六，一共缺了西頁。
榮華把全部手稿攤在桌上，重新清點。確實只有十三張。沈北當年給杜鳴遠的信裡寫得清楚——原始手稿一共十七頁，第十三到十六頁記錄的是1963年秋季那批軍用藥品的完整採購鏈，包括三方簽字和倉庫調撥單的手抄件。
沒有這西頁，蘇德恆倒賣軍用藥品的證據鏈就斷了。
更關鍵的是，第十五頁背面，附有當年軍方審對沈北做出“無通敵行為”結論的原始批註。
那是給養父翻案的核心。
榮華合上鐵盒，站起來。
陸沉在審訊室外的走廊裡等著。看到榮華出來，他遞過一杯熱水。
“了西頁。”榮華接過杯子，沒喝，“十三到十六。”
陸沉的表沒什麼變化，但握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
“留了後手。”陸沉把煙掐滅，“在化廠現場搜過了，上沒有。蘇錦瑤那邊也查了，乾淨。”
“不會帶在上。”榮華看向審訊室的門，“進去之前就寄走了。”
陸沉看一眼：“你想親自問？”
“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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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燈刺眼。
蘇桂蘭坐在鐵椅上，右手纏著紗布，臉蠟黃。被捕不到兩小時，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但的眼睛是亮的。
榮華推門進來時，蘇桂蘭抬頭看了一眼，角居然勾了一下。
“來得快。”蘇桂蘭嗓子啞得厲害，“數完了？”
榮華把鐵盒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西頁。”榮華說。
蘇桂蘭歪了歪頭，像在看一個不太聰明的晚輩。
“你當我會把所有蛋放在一個籃子裡？”蘇桂蘭咧笑了一下，出發黃的牙齒，“榮華，你確實比蘇錦瑤聰明。但你有個病——你太急了。”
榮華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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