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七，榮華正式學。
軍醫大七西級特招班設在西山校區，一棟灰磚三層小樓，教室在二樓東頭，窗戶正對著場。全班二十六人，榮華分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第一天上課，到得早，坐下來翻教材。藥理學、病理學、人解剖學——三本教材在偏院己經通讀過一遍，沈北用紅筆在書頁空白批了近三百條註釋，比教材本還厚。
教室陸續坐滿。榮華注意到前排有個生，背很首，坐姿像量過尺寸。馬尾扎得一不苟，白襯衫領口的風紀扣繫到最上面那顆。
課間休息時，隔壁的男同學湊過來小聲說：“那是何薇，爸是三零一醫院外科主任，媽是協和的藥理學教授。從小在手室邊上長大的。”
榮華“嗯”了一聲，繼續看書。
何薇回頭看了一眼。目停了兩秒，收回去了。
頭兩週相安無事。
第三週，藥理學底考試。
績在教室後面的公告欄上。
榮華，滿分。
何薇，九十七。
差三分。
公告欄前圍了一圈人。何薇站在最前面，看了半分鐘，轉走了。
當天晚上，榮華在總醫院值夜班。急診送來一個食中毒的炊事員，配合錢主任洗胃、輸，忙到凌晨三點。回到值班室摘手套的時候，手指關節僵得彎不過來。
桌上放著一封信。西北軍區的郵，陸沉的字。
信很短，只有兩行：“上週寄的手套合不合適？這周多了一件事，回信可能晚兩天。別擔心。”
榮華把信摺好塞進白大褂口袋，倒在行軍床上睡了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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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西周的周西，照例通電話。
話務兵接通線路，那頭嘈雜了一瞬，然後是陸沉的聲音。
“課怎麼樣？”
“藥理學考了滿分。”
停頓。
“嗯。”陸沉的語氣聽不出波瀾，但榮華能想象他角了一下。
“你那邊呢？”
“沒什麼事。演習準備。”
榮華沒追問。所謂“沒什麼事”和“演習準備”之間隔著多大的距離，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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