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
何薇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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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崗的天還沒全黑。高原的日照時間長，天際線上橫著一條青灰的帶。
板房裡的暖氣是燒煤的。溫度勉強到了十度。
榮華在行軍桌上攤開鄭守川的資料，旁邊放著自己帶來的氧儀、溫度計和三隻封取樣管。對照著資料上的座標，在地圖上標記了明天的路線。
陸沉推門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個鋁飯盒，裡面是部隊食堂打的稀飯和鹹菜。另一隻手拎著保溫壺。
“吃。”
榮華沒抬頭。“放著。”
陸沉把飯盒放在桌角。沒走。
“頭疼嗎？”
“不疼。”
“心率呢？”
“七十八。”
“量了？”
榮華指了指桌上的氧儀。夾過了，數字還亮著。氧九十西，心率七十八。比平原高了十來下，但在安全範圍。
陸沉看了一眼數字。沒說話。他轉出去，兩分鐘後又進來了，手裡多了一條毯。走過來首接披在肩上。
“明天第一個取樣點，海拔西千八。我先帶馬參謀踩一趟線。”
榮華這才抬頭。“你踩線？”
“地形和撤離路線我得看過。”陸沉靠在桌邊，“你負責取樣。安全的事別跟我搶。”
榮華看著他。
他的有點乾裂。高原的紫外線和風把人皮弄得很糙。但眼神和在北京家裡端湯時一樣。
拿起筷子，喝了一口稀飯。
涼了。
“什麼時候打的？”
“半小時前。”陸沉接過飯盒，擰開保溫壺，把熱水倒進去泡了泡，遞回來。“將就喝。”
榮華把稀飯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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