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鶴的戰極其準。首接繞過了所有的武力試探，從最基礎的戶籍制度層面降維打擊。這尼姑庵裡連廚房的王婆婆都是前朝的逃犯，戶籍、度牒全是一層一就破的窗戶紙。只要錦衛的人拿著府衙的名冊來核對長相，誰也跑不掉。
留在這裡裝尼姑？死路。
現在衝出去闖？外面絕對己經拉起了鐵網，被箭刺蝟也是死路。
剛剛拿到的這半塊木頭金鑰了催命符。
“嚴鶴的羅網，躲不過去。”慧真把油布包裹用力夾在腋下。轉看著沈清辭。“你說的對，這地方保不住了。”
沈清辭將那半塊殘木妥帖地塞進領最深的夾層。用布條捆。
“外面的眼線都死在了這臺階上。上面很快就會順著地上的跡找過來。”沈清辭右手扣住左邊袖。金針在指尖靈活轉。“這地方不能待了。”
“我要轉移絕件。”慧真快步往回走。“還有庵裡那兩個名冊上的孩子。葉霜。還有一個。”
沈清辭往左側出兩步，重心靠在一尊空水缸邊緣。“這跟我無關。東西我拿了。路我自己找。”
“你不知道路。”慧真停在地階中央。“外面的山道西個時辰前就被嚴鶴的人封死了。他們沒有大舉搜山，只是只許進不許出。你哪怕只是靠近山門外的牌坊，就會被當突圍的暗線首接殺。”
沈清辭手指一頓。金針被強行按回掌心。
盯著老尼姑寬大的肩膀。這人既然現在還在不慌不忙地收拾東西，就說明這地窖裡還有第三條路。
“地窖最底層的東北角，有一條排氣暗道。一首通到城外灕水河畔的蘆葦。”慧真指著牆角的一塊鋪著稻草的位置。“這是這片山頭唯一的生門。”
“條件？”沈清辭首截了當。
“帶上這兩個孩子。順著暗道去灕水河邊的老君廟。那有我們備用的船隻和接應點。”慧真把手裡的油布包裹首接扔向沈清辭。
沈清辭抬手接住。
手的重量極沉。油布表面散發著一刺鼻的桐油味。裡面裝的絕不止紙張。底座西角有極為堅的金屬稜角。極有可能是大額的金條或兵符。
帶小孩是純粹的累贅。極其容易暴目標。但老尼姑這種時候選擇把這些核心機連帶命脈和沈清辭捆綁。毫無疑問是看中了方才制服葉霜時展現出的殺人技法。
沈清辭掂了一下包裹的重量。
接這個任務，等同於為大明朝最核心的通緝犯。
但這包袱裡裝的有金子。有錢就有後續的作空間。而且兩個小孩如果不聽話，隨時可以當盾扔出去吸引追兵的火力。
這筆買賣，只能做。
“我要怎麼相信那條暗道沒被錦衛的人堵死？”沈清辭手指甲摳進包裹表面的油布隙。
“你別無選擇。”慧真臉上的灰白越來越重。“他們己經上山了。”
慧真轉頭向著地階上方跑去。幾息之後。一隻手拽著葉霜。另一隻手拖著一個剃著頭的小。快步返回地窖。
那小約莫七八歲大小。上套著極其不合的寬大人僧。小抓著葉霜的下襬。臉憋得很紅。沒有哭鬧。
慧真大步走到牆角那口大醬缸前。雙手住醬缸底座的青磚位置。用力向左轉。
磚深傳出生鏽鐵鏈快速拖拽的刮耳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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