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遠沒有馬上回答。
一套生探測雷達對大夏來說算不上什麼稀罕東西，批次生產的貨，本不高。
但對蒼城來說，這玩意兒能救命。
能救命的東西，就不能白給。
“這個……得走流程。”蘇明遠臉上帶著恰到好的為難，“我替你往上報報。”
劉坤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蘇明遠看了看錶：“時間還早，再轉轉？”
劉坤說好。
兩個人往外走的時候，趙虎湊過來小聲問了一句：“劉城主，孫先生呢？”
劉坤這才發現隊伍裡了個人。
孫良不見了。
帶他們進基地的哨兵說，那個背藥箱的老頭進了大門之後就沒跟隊伍走，鼻子了兩下，拐了個彎就往西邊去了。
西邊是科研區。
等他們找過去的時候，孫良己經在醫療站裡待了快一個時辰了。
老頭蹲在一排鐵皮櫃子前面，櫃門全敞著，地上擺了一溜瓶瓶罐罐，旁邊站著一個被纏得滿臉無奈的軍醫。
孫良手裡舉著一小指頭細的玻璃管，裡面是淡黃的，他對著視窗的翻來覆去地看。
“這東西扎一針就不疼了？”
軍醫說：“看劑量，一般外傷一管夠用六到八個小時。”
“六到八個時辰？”孫良把玻璃管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藥力封在這麼小一管子裡，不散，不變質，不走味……這是怎麼做到的？”
軍醫張了張，不知道從哪兒開始解釋。
孫良也沒等他回答，己經把隔壁櫃子打開了。
止藥、合械、消毒紗布、箱的抗生素——
每樣東西他都要拿出來看，擰開蓋子聞，有的還非要嘗一下，軍醫攔都攔不住。
劉坤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進去打擾。
孫良在蒼城是出了名的犟脾氣，鑽進藥裡誰的話都聽不見。
三十年了，一首這樣。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孫良忽然了聲趙虎。
“你手下誰上有舊傷？把痂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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