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坤帶著十輛馬車出了蒼城南門，騎馬走在隊伍最前面。
孫良則坐在一輛馬車裡，專心致志地看著手中的一張紙。
這是他昨天在醫療站磨了那個軍醫大半天，死皮賴臉求來的——一份止藥品的分說明。
軍醫拗不過他，手寫了一份給他。
孫良當時千恩萬謝地收了，覺得自己撿到了寶。
這會兒坐在馬車上，他對著那張紙己經翻來覆去看了一路，臉上的表從興變困，又從困變茫然。
“氨……甲環酸？”
他把紙湊近眼前，眯著眼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聚乙二醇……明膠海綿……凝酶原複合……”
每個字他都認識，連在一起就一個都不認識了。
“這他孃的都是什麼東西？”
趙虎在前面趕車，回頭看了一眼：“孫先生，您罵什麼呢？”
孫良沒理他，繼續往下念。
“殼——聚——糖——止纖維……氧化再生纖維素……”
唸了一溜，沒有一樣是他聽說過的草藥。
沒有雪參，沒有鐵線草，沒有赤火蓮——連最普通的三七和白及都沒有。
這張紙上寫的東西，跟他認知裡的“藥”沒有半點關係。
可就是這些他念都念不順的東西，把他的止散按在地上。
“煉丹用的是草木華，靠的是藥相生相剋。”
他小聲嘀咕，像是在跟自己爭辯，“他們這藥方連草藥都不用，拿什麼治？怎麼治？”
……………………
到了基地，蘇明遠把易安排在一棟剛建好的樓房裡，桌上擺了茶水。
趙虎坐下來的時候屁了兩下——這椅子比蒼城城主府的還舒服，墊子得像坐在棉花堆裡。
他了一下扶手上的材料，不是木頭，也不是石頭。
溜溜的，涼的，說不上是什麼東西。
劉坤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
趙虎老實了，把清單鋪在桌上。
蘇明遠接過清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點了點頭，沒有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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