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良在第西世界前進基地一待就是三天。
第一天他蹲在醫療站裡不挪窩,把軍醫的藥櫃翻了個底朝天,每樣東西都要拿出來聞一聞、一,有的還非要嘗一口。
軍醫起初攔著,後來也懶得管了,反正這老頭攔也攔不住。
第二天開始,孫良的興趣轉了。
他不再盯著藥瓶看,而是纏上了陶哲。
起因是陶哲拿著那兩套功法的手抄本來找他核對語。
《碎巖勁》裡有一句“氣走三,勁沉丹田,過膻中而不停”,陶哲問他“過膻中而不停”到底是氣勁經過膻中但不在那裡停留,還是經過膻中的時候不能停下運功。
孫良愣了一下。
他雖然主業是煉丹,但好歹也是一階武者,《碎巖勁》從年輕時候練到現在,這句口訣說默唸過幾千遍。
但“過膻中而不停”怎麼個不停法,他還真沒細想過——氣到了那裡就衝過去,記住了,腦子從來沒拆開琢磨過。
師父教的時候就是這麼說的,他照著練,練通了就行,沒人追究每個字到底什麼意思。
“不停留。”孫良說完又頓了一下,像是頭一回認真掂量這三個字的分量,“應該是……氣勁走到膻中的時候要一口氣衝過去,不能在那兒蓄。蓄了就堵,我自己練的時候是這個覺,但師父當年到底是不是這意思,我也說不準。”
陶哲在本子上記了一筆,“不停留”三個字後面打了個括號,寫上“待驗證”。
又翻到下一頁:“這裡,‘鐵壁真意,以皮石’,這個‘皮’是指皮還是指表的氣勁層?”
“氣勁層。”孫良說,“練到後面,氣勁能在外面結一層殼,的。刀砍上去跟砍石頭一樣。”
“殼的厚度呢?均勻的還是有厚有薄?”
“看功力深淺。功力淺的薄,深的厚。分佈……”孫良皺了皺眉,“應該是均勻的,師父說鐵壁功講究周無。”
陶哲把這句話也記下來,並也在“均勻”後面打了個括號,寫上“待驗證”。
這樣的對話持續了兩天。
陶哲問得極細,細到每一個字、每一個作、每一次呼吸的節奏。
孫良起初還能對答如流,到後來越問越深,有些問題他答不上來——不是不會,而是從來沒有人這麼問過。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第二天傍晚,孫良終於忍不住了。
陶哲把手抄本合上,翻到封面給他看。
封面上了一張列印紙,上面寫著:
《碎巖勁》《鐵壁功》——數字化及語標準化工作底稿
孫良看著那行字,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又是一頭霧水。
“數字化?”
陶哲解釋的時候儘量用他能聽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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