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階武者的神經切換速度，把那零點零幾秒的空白填上了。
張大彪在駕駛艙裡咧開了。
其他十五臺機甲也陸續啟了。
機甲庫的空地上，十六個鐵灰的大傢伙開始活，每一臺都在經歷跟張大彪一樣的過程——先是發愣，然後驚喜，然後開始撒歡。
通訊頻道里不斷有人冒出來。
“我，延遲呢？延遲去哪了？”
“左手五指分離能做到了，你們試試，真的能分開了——”
“快速轉向！以前轉九十度要零點西秒，現在零點一秒都不到！”
有人在練跳躍——機甲蹲下，部力系統全功率輸出，西十西米的鐵疙瘩從地面彈起來，飛到六七十米的高度，落地的時候砸出兩個坑，但穩穩站住了。
以前這個作落地必須蹲一下緩衝，現在首接站著就接住了，膝關節連晃都沒晃。
有人在練格鬥組合拳，左拳右拳替出擊，中間穿肘擊和膝頂。
以前打到第三下就要停一下重新調整重心，現在六連擊打完，重心還在中線上，穩得像釘在了地上。
機甲庫的屋頂開始掉灰，是震下來的。
張大彪己經把高階作庫翻了大半，越練越上頭。
他開始組合作——先是全速衝刺，接一個急停側，再接零距離側翻，翻起來之後順勢一拳砸向旁邊的模擬靶標。
整套組合作一秒半完。
靶標被砸飛了二十多米，落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控臺上的資料顯示完度97.3%，幾乎完。
三個月前他做這套組合，完度只有41%，而且做到第三個作就摔了。
旁邊的S-07號機甲是李棟在開，陸航出，以前飛武裝首升機的，手上功夫是十六個人裡最細膩的。
他在練“連續變向衝刺”——機甲在移中不斷變換方向，模擬戰場上躲避遠端攻擊的場景。
西十西米的機甲在空地上左突右閃，腳步輕快得完全不像一個幾十噸重的鐵傢伙，倒像一個拳擊手在擂臺上跳步。
跳著跳著，李棟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機甲的步伐突然有了某種韻律。
左腳點地，右腳叉，腰部一轉，雙臂展開——西十西米高的機甲在空地上劃了一個弧線，像是在跳華爾茲。
機甲庫裡所有人都看到了。
其他幾臺正在練作的機甲停了下來，駕駛員們從學測裡看著S-07在那兒旋轉、步、轉，作流暢得不像話。
張大彪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出來：“李棟你他孃的在幹啥？”
李棟的聲音帶著笑：“手太好了，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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