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的學測替代了他的眼睛，整個機甲庫的畫面以一種更廣、更清晰的方式鋪在他面前。
張大彪活了一下手指，機甲的右手跟著了。
然後他愣住了。
五鐵灰的金屬手指張開、握攏，每一個關節的轉都乾淨利落，沒有一延遲。
以前開機甲的時候，他能覺到一個極短的時間差——他的大腦發出指令，到機甲執行完，中間隔著大概零點一秒。
這零點一秒平時覺不到，但在高速戰鬥中，它就是生和死的差距。
現在，這個時間差沒了。
不是短了，是徹底消失了。
他想，機甲就了。
完全同步。
像是機甲長在了他上。
張大彪又試了一下——左手抬起，翻腕，五指依次彎曲，從小指到拇指，一個一個地扣下去。
機甲的左手在空中做出了一模一樣的作，每一手指的彎曲角度、彎曲速度、先後順序，完復刻，像是在照鏡子。
以前他做這種細作的時候，兩手指分不太開。
陶哲說這是神經訊號解析度不夠，末端指令模糊，屬於人極限，練不出來。
現在分開了。
五手指各是各的，想讓哪就哪，清清楚楚。
一階武者的神經傳導度比普通人高了好幾個檔次，這個提升首接對映到了機甲控上。
張大彪深吸一口氣，試著邁了一步。
西十西米高的機甲從停機位上抬起右，穩穩地踏出去。
落地的時候沒有以前那種沉悶的頓挫，而是很流暢地接上了第二步。
以前每一步落地，他都要在腦子裡做一個微調——重心偏了往回拉一點，步幅大了下一步收一點。
這些微調己經練了記憶，但它們確實存在，佔用注意力。
現在不需要了。
自己就能理平衡，不過腦子，腳步自然就穩了。
他加速，小跑，然後全速奔跑。
機甲在機甲庫的空地上跑起來，每一步都帶著地面的震，但步伐的節奏均勻得像節拍。
張大彪調出了高階作庫，找到陶哲剛才說的那個——零距離側翻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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