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後……
顧野說話難聽，沈梨也是越聽越躁。心裡的火又被挑起來一截，又生生給了回去。
“那車呢？”沈梨笑笑，滿是不屑，純屬找人難堪。
他著樓下的燈火，顯得自己眼睛黑的嚇人。顧野指尖碾了碾煙，語氣沒什麼溫度。“沒有。”
沈梨抓到了什麼把柄，語氣尖銳。“沒車你拿什麼站在面前？我說句不好聽的。”的聲音在黑夜裡格外清晰。“殷緋從小沒過過安穩日子，你連想要的安穩都給不了，那沒必要跟著你。”
他結滾了滾，沒耐心再耗下去，戾氣順著話音往外冒。“你以為我來紐約這麼長時間是混日子？”
“直白點，別拐彎抹角。”
“兩年，”他頓了頓，別開眼，從結裡滾出幾個字。“你把小緋緋給老子照顧好了……”
“兩年後，車、房。一樣不落，我過去提人。”
沈梨嗤笑一聲，他說話什麼都不顧，權當他是胡八扯。“你瘋了。”邊笑邊搖頭，真不值。
確實瘋了。沈梨氣不打一來，咬著牙，字字誅心。“你他媽這輩子就纏殷緋上了是吧？！”聲音大，還尖銳，真惱火了。
他沉默了好久，久到沈梨一致懷疑對方結束通話了電話，才聽見對面的男人極低極低的應了一聲。聲音不大，小的快要被風一起捲走。
“我他媽就沒想過走。”他著緒，聲音沙啞，全是剋制。
電話被他猛地結束通話，留下一陣刺目的忙音。
紐約的雨停了，轉眼就是第五年的夏日。
顧野還在悶厚的玩偶服裡待著，不風。頭套遮住了他所有緒，汗水順著下顎線滴進T恤裡。
沒人知道這個搖搖晃晃，笨拙揮手的玩偶，是那個曾經放話要兩年接走殷緋的顧野。
中午的日頭最毒，顧野整個人都不控制的向下倒去。直直栽在地上。
當天晚上沈梨就刷到了新聞，示意旁邊工作的殷緋看。“這人大夏天的穿這樣賺錢不要命了？”
這段街頭玩偶中暑暈倒的新聞，在本地社平臺上悄悄了一小下。
沈梨小口抿著咖啡，轉手給殷緋看。沒，手指一直敲擊著電腦。語氣現實又冷，“誰不是，等那天我走投無路了也這樣。”
沈梨自討沒趣，收回手機，手指不斷敲擊著螢幕。“你快把自己給死。”眼神里帶著點清醒和刻薄。
殷緋敲擊鍵盤的手頓了半秒，又恢覆正常。“那誰替我扛？”
“扛也不是這麼個扛法。”回答的快，語氣不耐煩。沈梨靠回椅背上，目鎖著殷緋側臉。“別把自己活石頭。”
死活不聽。沈梨突然就笑出了聲，恨鐵不鋼，“你行，你狠。”頓了頓，眼神沒有溫度。“你記著，真到走投無路那一刻。能為你拼命的，沒幾個。”
話裡有話。
說完，視線又落回了手機上那段沒關掉影片上。畫面裡，笨重的玩偶倒在滾燙的地面，一不。
剩下的話，沈梨沒說，也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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