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紐約第五年，他早該習慣這裡的一切的。卻偏偏改不了開口就是母語的習慣。
殷緋找到了殷志源的罪證，家暴、賭博。夠判他一輩子了。
傍晚九點，殷緋在警局做了筆錄才被放出來。晚風捲著紐約街頭的霓虹撲在臉上。今年是冬天，冷的。
站在臺階上楞了半秒才緩緩回魂，算是擺攤了那個男人。可以開始新生活了麼？
沈梨跟在後，抬手攔了輛計程車。司機熱的幫們開車門。車門閉的一瞬間，與世隔絕。
計程車裡空間狹小，皮革座椅帶著點陳舊的冷氣和淡淡的香水味，空調出風口微微嗡鳴，吹得人後頸發涼。
殷緋靠在車窗上，儀表盤上跳著綠的。司機是個熱的本地人，從後視鏡裡留意到們剛從警局出來，神帶著忙碌後的疲憊，心地放慢了車速，儘量開得平穩。
車裡放著流行的英文歌，司機自顧自的哼著小曲。窗外的霓虹一閃一閃的映在殷緋臉上，明明滅滅。
沈梨煙癮犯了，車止吸菸，也只能生生的了下去。開了車窗，冷風捲著塵土一起往人腦子裡鑽。生疼。
“現在殷志源進去了，能別自己了吧？”沈梨沒轉頭，聲音淡淡的，聽不出緒。
殷緋頓了一下，眼睛沒有，時不時的瞥向自己的手機，顧野這個人在列表待了好久，但現在不是了。
來紐約的那天殷緋就登出了所有賬號，電話，斬斷了所有能被找到的痕跡。還不等回答司機就用一流利的英文嚷嚷著說到地方了。
警局離們房子不遠，開車也就十幾分鍾。
殷緋衝了個澡，浴包著，髮梢還滴著水。沈梨在沙發上看著別家酒吧的宣傳影片，帥哥多。裡不停咀嚼著餅乾，哢嚓哢嚓，格外清晰。
“你什麼時候有空？”沈梨突然拋過來一句。殷緋往房間走著的雙突然怔住了，就這麼差錯的坐在了對面。
“你想幹嘛？”殷緋冷不丁的拋了一句，聽的人頭大。
“酒吧，你去不？”依舊不停，一頭紫發在燈下格外亮眼。語氣輕飄飄的，隨意的很。
殷緋嗤笑一聲，打趣。“我可不把時間浪費在那。”
“別把自己活那麼死。”沈梨氣不打一來，索直起，咬著牙從後槽牙出幾個字。每個字都恨鐵不鋼。
空了的餅乾包裝被一團丟進垃圾桶，作又狠又急。張揚的紫發隨著作晃了晃。
“現在殷志源的事了了，你肩上的擔子卸了，以後日子該鬆快鬆快。”沈梨往前傾了傾，目直直盯著殷緋，語氣了幾分，依舊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
“去氣怎麼了？哪怕只是去坐一會兒，聽聽歌、看看人，也比悶在這房子裡發黴強。”
沒回答，垂著眼，空氣凝固了幾秒。
殷緋想到了什麼，突然抬頭。“你時間很多是吧？”似笑非笑道。滲人。
沈梨邊還保持著o型，點頭。
下一秒，殷緋的聲音輕飄飄的落過來。“明天我想回趟臨溪。”
沈梨笑容突然僵住，聲音也跟著提高了幾分。“你他媽還準備回那個鬼地方？”
沒有看沈梨，目落在地板上斑駁的影裡，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電視裡的背景音樂蓋過去：“我去看姥姥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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