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暗，華燈初上。
按照新聞裡報道的地址，找到了那家位於布魯克林區的福利院。並不顯眼，藏在一片居民區的深，安靜而溫暖。
工作人員核對了資訊，帶著穿過走廊，來到了一間小小的活室。
小孩換了乾淨的服，正坐在小桌子旁，手裡握著一支蠟筆，低著頭在紙上畫畫。的側臉顯得清秀，卻帶著一不符合年齡的沈靜。
孩似乎聽到了靜，猛地抬起頭，看向門口。
一雙清澈卻又帶著些許防備的眼睛。
殷緋笑笑，往裡走。“還記得我嗎？”
孩不說話，點頭。
記得。
那個在寒冷的夜裡，給買了大大的娃娃，蹲下來和說話，眼神溫的姐姐。
殷緋在對面的小椅子上坐下，目落在桌上的畫紙上。紙上沒有鮮豔的彩，大多是灰灰的線條，畫著小小的房子，小小的路，還有一個抱著娃娃的小人，孤零零地站在角落。可在最邊上，用僅有的一支黃蠟筆，塗了一小團微弱的。
“在畫什麼？”殷緋問。
小孩低下頭，聲音細細小小的，像蚊子哼：“畫家。”
有人打趣，“這裡不是家嗎？”
孩抿抿，沒說話，把蠟筆攥得更了。
“那個娃娃……還在嗎？”
孩點點頭，朝旁邊的小床指了一下。那個乾淨的娃娃，正安安穩穩地放在床頭，被護得好好的。
殷緋眼眶微微發熱。
小孩笑了一下，很靦腆。“還有一個哥哥，是他把我送到這的，我爸爸不想管我……”
這句話很輕，輕的能融風裡。
深吸了一口氣，下翻湧的緒，目鎖住那個小孩，聲音放得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那你知道……這個哥哥長什麼樣嗎？”
殷緋好像猜到了答案。
小孩楞了一下，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角，回憶有些模糊地湧上來：“不記得了……那天晚上很黑。”
“他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麼？或者……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標誌？”殷緋的心臟狂跳起來，手指攥著襬，生怕聽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話落，小孩慢吞吞的從口袋裡索出一張信給。“他上掉下來了一張信……”小孩頓了頓，搖頭。“我沒開啟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還給他。”
還是那張發皺的信，那次在漭水那邊寫的，殷緋沒開啟看。似乎知道了答案。
的心口猛地一，滾燙的淚水終於衝破了防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不是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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