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現在很不好。”姜照影縱使強忍著,嗓音中也不免帶上幾分哽咽:“他傷口的止不住,這裡又沒有藥……”
“有藥的。”杜飛燕打斷的話:“從宮裡帶來的藥,我一直帶在上。”
這些時日,隨著大軍一路退到河東府,又從河東府跟去了大食國的邊境,隨的銀錢還有書冊都丟了,唯有這裝藥的包袱,一直帶著。
說著,回去馬車裡拿來包袱,遞給姜照影:“走,我們去給軍醫瞧瞧裡面有沒有用得著的藥。”
軍醫從包袱中找到了止的藥,給謝瀾用上後不久,果然止住了,但這時,他又起了高熱,渾發燙,顯然是止住了,但由於時間耽擱太久,膿毒,軍醫見此,扎破他的十指放,暫時保住了他的命。
是晚,姜照影讓旁人去歇著了,則整晚守在謝瀾邊,用溫水幫他降溫。
著床上躺著的虛弱男子,姜照影很怕自己失去他,從前的謝瀾在眼中,是高高在上的權臣,什麼都難不倒,只要待在他邊,就會很心安。可這一刻的姜照影突然意識到,原來他也只是凡人,會傷,會病,會老,會像現在這般,因傷重險些丟了。
時間不會為任何一個人停留,相之人該珍惜在一起的時。
姜照影依偎在他側,同他十指握:“你要撐下去,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一起走……”
翌日,姜照影是被一聲悉的,“掌櫃”喚醒的,醒後立刻用手去探謝瀾的額,此時的謝瀾已經退了高熱,但依舊昏睡不醒。
見此,來軍醫,問這是怎麼回事兒。
軍醫把謝瀾從上到下細細查看了一番,除了心口的傷還未癒合,別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他一時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兒。
蕭汐風道:“不若把文欽帶回京,讓太醫診治。”
姜照影搖頭:“去京城的路途有千里之遠,我擔心謝大人子不住,我想還是等兄長回京後,尋一個太醫前來。”
蕭汐風覺得說的有道理,遂同意下來,“那你和我先回京,父皇母后這麼些日子沒見你,肯定想你了。”
“我想留在這裡陪謝大人,父皇母后那邊,還請兄長替我安。”
蕭汐風見此,沒再勸,第二日便從清河縣出發回京城,臨行前,雲卿月見杜飛燕要留在這裡,毫不猶豫翻下馬,對蕭汐風道:“殿下,公主一人照顧文欽,只怕有些吃力,我也想留在這裡,過些時日再回京。”
蕭汐風和雲卿月自小一起長大,他對杜娘子那點小心思,他全看在眼裡,他忍笑道:“好吧,看來雲世子這是開竅了。”
揶揄完雲卿月,他又看向林啟:“那你又留在這裡作何,莫非你也要照顧你家大人?”
“那倒不是。”林啟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看了看側陳娘子,和手中抱著的孩:“我答應過好好照顧他們母子的。”
陳娘子聽後,給了他一個白眼,小聲道:“我有手有腳的誰要你照顧。”
口裡這般說林啟,心裡卻是歡喜的,但同時也有些氣惱他,為何不給來信,讓的心空懸著,沒有底。自林啟和謝瀾回京後,心不在焉的除了們掌櫃的外,也好不到那裡去,無事時,便會讓四兒拿兩長短不一的草給抓鬮,抓到長的,便是他還會回清河縣,短的就是不回來了,可遇著總著短的,就在心裡改規則,長的是不回,短的是回,就這麼盼著,等著,終於昨日一推開“明月樓”的門,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怎麼不需要我照顧,孩子還小,晚上要喝,白日要給他洗尿片陪他玩,我還要教他武藝,強健,”說著,他從陳娘子手中抱過孩子:“兒子隨爹,你說是不是,等你長大了,我們一起保護娘,可好?”
陳娘子聽了林啟的話,赧道:“你胡說什麼,也不怕人看了笑話。”
“不怕。”林啟手把陳娘子攬懷中,一手抱著孩子,對蕭汐風道:“他們是我的妻兒,我要留在這裡。”
“好,孤同意了。”說完,他策馬領兵士回京覆命。
留下來的人,決定把“明月樓”從上到下仔細打掃了一番,四兒負責帶孩子玩,陳娘子和林啟則在樓桌椅,做晚飯的事給杜飛燕和雲卿月。
杜飛燕原來在“榮禧樓”做過夥計,做飯難不倒,可雲卿月是世家子,養尊優養長大,莫說做飯,廚房他都沒進去過,所以杜飛燕只讓他在灶臺添柴加火,旁的不要他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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