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走吧,別再管我了。
葉勉沒有離開。
那之後的三天,葉勉請人在病房弄了張移小桌子,除了每日接過酒店送的飯,以及和新請的護工做短暫流,其餘時間都在一旁工作,中英混雜地各種開會、審報告......期間他和於昕沒有再說一句話,兩人陷一種奇怪的冷戰中。
這種狀態從未有過......不是沒有過冷戰,而是沒有過這種雙方都沒有先一步坐下來服的冷戰,上一次兩人這樣大概都得追溯到於昕八歲那年,而且況遠比現在要輕快得多。
那是他們剛從肯亞回來,葉勉出發去伊頓讀書的那幾天,小於昕雖然當時沒有說什麼,可還是眼可見地因為兩地分別而到難,為此小小地鬧了一通脾氣。明明在機場抱著葉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可等葉勉到了英國給打影片電話,於昕先是不願意接,就當聽不到,後來關姨替接了,於昕也不願意張口,只是把手機放在桌面上,自己悶聲在一旁玩。
幸好葉勉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況,見於昕悶悶不樂,便哄著去葉家的那棵橡樹下找一個盒子,那正是他們認識那幾年葉勉拍攝的記憶卡以及錄影機,裡面還有完整的他們一起照顧小法的錄影。找到這份禮後,於昕的壞緒果然一下就消失大半,最後這場單方面而又輕飄飄的“冷戰”都沒維持超過三天就結束了——這還是算上了葉勉到伊頓路上以及於昕一開始不願意接電話的時間。
可這次,於昕的態度卻和以往都不同。面對這樣的於昕,葉勉的心深也不控制地產生了一種以前從沒有過的焦慮,並且是在突然聯絡不上於昕開始,這種焦慮就出現了,加上剛找到於昕時幾乎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那一幕簡直給葉勉造了不小的衝擊,所以心裡不僅有焦慮還多了許多後怕,讓葉勉這幾日變得比平時更加沉默。
但他也不是什麼也沒做——三天前離開醫院,葉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絡了葉馳,詢問於昕在國的這段時間都遇到了什麼事,很快就問出了於昕來過蘇州家裡的訊息。
於昕以前偶爾也會去蘇州做客,葉勉的媽媽非常喜歡,有時候回一趟老家也會帶上於昕,兩人再順便去上海玩兩天,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可結合這兩年和爺爺鬧僵這件事,葉勉不由想到幾個離譜的可能,之後又打了幾次電話回家裡,結果都是老管家接的,說爺爺不舒服,不方便接電話,這樣一來葉勉基本就可以確認了,一定是爺爺做了什麼,才讓於昕對自己的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簡直讓葉勉恨不得立刻就飛回家朝爺爺問個清楚。
但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於昕一個勁把葉勉推開的行為,還是讓葉勉到無法接。葉勉一直認為,從小到大,不管何時何地,於昕都理所當然地需要自己,他應該是最高優先順序的那個,最,沒有之一,而這一次於昕卻寧願選擇遠在中國的葉馳,也不願意讓他留下,這讓葉勉覺得......無所適從,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說不上是為什麼,地,葉勉也在為自己的這種焦慮而到奇怪,可事堆在一起,腦子裡的系統超載,實在想不通,每晚只有趁於昕睡著,才會走到床邊仔細察看的狀態,偏偏這幾晚於昕在睡夢中也很不安穩,不是一直皺著眉,就是睡著睡著突然流眼淚,葉勉看在眼裡,更是覺都睡不著了,幾乎天天熬到天亮,再假裝睡了一晚起來繼續工作。
到了第四天,連請的護工都能看出來葉勉的狀態很差,在葉勉一個晃神差點把咖啡打翻後,護工建議葉勉要多休息,葉勉點頭,卻沒說話,繼續用電腦打字。
這天,泰晤士河上的太出來了,是這一週裡難得的晴天。
於昕看著葉勉眼底下明顯的烏青,再也坐不住,躺在床上輕聲對葉勉說:“哥哥,我們出去走走吧。”
一說話,葉勉便在電腦前抬頭。的燒雖然退了,可也不住吹風,葉勉本來不想答應,可這是於昕五天以來第一次朝他開口,像是服,又讓葉勉很難拒絕,最後思索再三,葉勉讓護工找來一張椅,然後把於昕裹得嚴嚴實實,再披上自己睡覺用的毯子,才推著到了醫院草坪,沒有讓護工陪同。
久違的讓於昕的心舒緩不,被裹了個大粽子,手都不出來。
“哥哥,你什麼時候回國?”
葉勉就知道一定會再提這件事,從這幾天能忍著一句話都不和他說就看出來了,所以乍一聽,葉勉的緒還算穩定。
葉勉放開了椅把手,走到面前蹲下,問:“你先回答我,為什麼一定要我離開?”
近距離看,葉勉真的非常英俊......尤其是這幾天的疲憊讓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個普通人,那種與平時不一樣的反差讓於昕到既心疼,又止不住地心。
從小到大,葉勉在於昕的認知裡一直都是無所不能的王子,話故事裡的王子只會傻楞楞地舉辦舞會,以及揣著水晶鞋命令侍衛們尋找公主,好像只要離開了公主就毫無可展現的魅力可言,但葉勉不需要別人襯托,從小到大都是最優秀的一個。他不僅有錢有才華,紳士且對士保持尊重,而且通文知理,一直都努力地沒有辜負過自己的天賦,於昕堅信,這樣的人不管做什麼都會功,就像詩人相信天才,耐心與長壽,的就是葉勉的這份與常人的不同。
“因為那是我的媽媽,我可以靠自己找到。”於昕說,“你的事業,你想做的事才剛剛起步,那些對你來說才更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為什麼一定要陪我在這裡浪費時間?”
“關於你的,都不是浪費。”葉勉從下往上注視著,認真地說,“而且你還沒到18歲,嚴格來說還是個未年。”
“還有四個月。”於昕搖搖頭,“你像我這麼大的時候,已經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
葉勉安靜地蹲跪在那,溼的草地沾溼了他的和膝蓋,但他渾然不覺,過了一會兒說:“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會突然查到你媽媽的事,是爺爺告訴你的?”
於昕不好奇他是怎麼知道的,但不想葉勉和爺爺的關係鬧得更僵了,所以說:“和爺爺沒關係,做下這個決定的是我自己。”
葉勉卻說:“如果真的沒關係,你又為什麼要把我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