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月不著頭腦,點點頭,“對啊。”
“那你就應該完全相信我。”裴雲承看向霍月:“我是你的夫君,我不應該是你在這世上最相信的人麼?”
在燕國是,在這世上一定不是。霍月不會將真心話說出來。目標清晰,今晚只想看到真的過所是什麼樣,於是又撒了謊:“我信你。”
裴雲承看著霍月的眼神里,沒有半分對自己的信任和意,竟全是對過所的期待。他知道今晚還不是跟開誠佈公的時候,只能另尋時機。但是,他也不打算放過了。
“想看?”裴雲承將過所舉高。
霍月點頭,故作氣惱:“看了八個假的,只剩下一個真的。你故意吊著我,偏不給我看。雲承哥哥,你好壞!”
裴雲承無聲一笑,何嘗不是在吊著自己?既然都覺得自己壞了,那何妨再壞一點?他指了指自己的。
霍月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要來點閨房之趣上的討好。傾過去,慢慢地將手指落到了他上,點了一下。
裴雲承又氣又惱,還覺得好笑,見過糊弄人的,沒見過這麼糊弄人的。他捉住了的指尖,薄微啟,瑉了一下。霍月覺得渾一,想要逃,指尖又疼了一下。那做壞的人,不僅親了,還咬了一下。
“知道疼了?”裴雲承鬆開齒,“糊弄我,可沒什麼好果子吃。”
霍月將手藏到袖籠,覺得自己的心快要從膛裡跳出來了。眼神閃躲,都不知該往哪看。
這樣小鹿撞又無措的樣子,是裴雲承所滿意的。他坐在那裡一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霍月,等來勾住他的脖子,討好地吻他。
霍月知道自己應該主,主去吻他,主去討好他,主去看那真的過所應該是什麼樣的。可是竟張的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四肢百骸都似被控制的提線人偶。努力想著大婚前,喜婆教的那些床笫之事的技巧,可腦中只剩下一片空空……
裴雲承沒有等來他心裡放了許久的小娘子的投懷送抱,他不氣餒,還在自我安,算了吧……他主湊過去,在了霍月的上。
一不,他撇開試探。他只吮了一下,就無師自通地輕快撬開了齒,在他心心念唸了多年的櫻上輾轉碾磨。他本以為是一廂願的索要,沒想到卻得到了磕磕絆絆的回應。他引導著,如蛺蝶採,一點一滴接,又卷著抑多年的,釋放著期盼已久的熱烈。
霍月不控地閉上了眼睛,不知什麼時候,胳膊已經攀上了裴雲承的脖子。小心翼翼地迎合著他的吻,又在他強勢霸道的吻裡到了從未有過的意。那樣滿是意的吻,讓霍月發現了一個秘——裴雲承想得到很久了,不是發乎的原始慾,而是抑著的小心翼翼。這個發現讓覺得心酸,眼淚止不住落了下來,過臉頰,落在他的齒間。
裴雲承嚐到了眼淚的鹹,和難過的泣,停了下來,“哭什麼?”
霍月眼尾帶紅,淚珠不停地落下來,覺得心上被人揪著,難極了。半晌只說出了一句:“裴雲承……”
說不出來的話,裴雲承接著說了下去:“從來不是聖上賜婚,將你許配給我了。是我求了四年,出生死地打了四年的勝仗,求著聖上,一定要我娶到你。”
霍月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沒接這樣突如其來的意,就又陷了纏綿的吻中。裴雲承抱起霍月,站了起來,一邊吻著,一邊朝著床邊走去。他將人放到鴛鴦被上,親得難捨難分。霍月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一定會深陷在他的溫裡出不來,掙扎著出手,抓著裴雲承的肩膀,尋著隙,出來幾個字:“過……過所……唔……還沒看……”
裴雲承停下,將第十封過所展開到霍月面前。他盤坐在床上,讓霍月躺在他上,給指著過所上的每一特點:“印章是鑄銅的,印跡與雕刻的有差別。印泥裡放的是蜂,你可以聞出來差別……”
霍月仔細看著過所,將裴雲承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仰著頭看向裴雲承,心生不捨:“你將這些都告訴我,不怕我造了假的過所,跑掉麼?”
“怕。”裴雲承將過所丟到一邊,“可是,怕有什麼用?就好比你願意給我親,也許就是一招人計,可我怎麼可能逃得過?,是我心甘願,是我想將你留在我邊,是我日日念著你,是我夜夜想同你親近……”他低著頭,捧著霍月的臉,又親了上去。
霍月仰著頭,迎合著這個纏綿的吻。同樣的,也在同自己說:裴雲承就是一招專對付的人計,本逃不過。
不知親了多久,桌子上的燭臺都燃盡了,屋外的月華清輝灑了進來。他們仍舊如此前那樣,規規矩矩地躺在各自的枕頭上,卻都沒有睡。
裴雲承在黑暗中到了霍月的手,十指扣地牽住,聲音平淡又溫:“,如今各地都在戰。南邊的朝代更疊很快,今日城頭易旗,稱王稱霸,明日高樓倒塌,人頭高懸。沒人知道明年此時會是什麼局面。你就留在我邊,忘掉你在大漠的一切吧。像個燕國人一樣,活下去。若是可以,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霍月聽得清楚,閉上了眼睛,沒有答應。因為要走的路,沒得選。








